和:【法军既溃,谅山已复,正当一鼓作气,乘胜追击!】
此後几天,更大、更好的消息一个接一个地传来了一镇南关之战後,冯子材率军乘胜追击,连克文渊、收复谅山;法军则全线溃退,损失惨重。
上海又是一阵狂欢。
十六铺码头的广东会馆里,一群粤籍商人围坐在正厅里,茶已经换了两轮,兴奋劲儿却一点没退。
为首的是个姓唐的商人,五十来岁,穿着一身天青色素绸长衫,袖子挽得老高,脸上泛着酒气,说话嗓门比平时大了三分。
「我说什麽来着?」他拍着桌子,「法国人就是软脚虾!在越南横行霸道,碰上真刀真枪就不行了!冯老将军这一仗,给咱们广东人长脸!」
对面一个穿月白绸衫的中年人端着茶杯直笑:「冯老将军是广西人吧?」
「管他广东广西,都是粤人!」
两人说着说着,嗓门比着往上涨。
「这事不能光嘴上热闹,」唐姓商人转过头,对旁边一个戴瓜皮帽的年轻人吩咐,「你去,帮我把帐房叫来。」
帐房先生隔了一会儿小跑着进了厅堂,手里还攥着算盘,一进门就被满屋子的烟雾和茶酒味呛了一口。
唐姓商人说道:「你算算,咱们帐上现在能动用的现款有多少。」
帐房先生说:「东家,现银不多,大部分还在西贡和新加坡的货款里盘着。」
「那就先盘出来一笔。你明天就去滙丰银行,提八千两银子出来。」
「八千?」旁边另一个胖墩墩的商人吓了一跳,「老唐,你要捐这麽多?」
「捐!」唐姓商人一拍桌子,「冯老将军在镇南关拼老命,咱们在後头喝庆功酒,好意思?这钱拿去,买米买药,送到前边去。」
穿月白绸衫的商人也放下茶杯,站起来:「我也不是光嘴上说不掏银子的人。老唐出八千,我出五千。」
其他几个商人彼此看了一眼,纷纷附和。
「我出两千。」
「一千。」
「三千。」
帐房先生手里的笔记得飞快,额头上都冒汗了。
同样的事,在福建会馆也在上演。闽商跟安南的生意线被法国人掐得太久了,听到镇南关打赢的消息,有人拍桌子叫好,有人当场就要凑钱买军火支援前线。
一时间,沪上传言四起,都说粤商闽商凑了几十万两银子要捐给朝廷做军费,还有说唐廷枢和徐润那边也要出钱的。
没有人核实数字,人人都愿意相信这个数字越大越好。
同一时间,法租界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公馆马路上的法国面包房平时这时候已经坐满了喝咖啡的客人,今天却冷冷清清。老板娘站在柜台後面,用围裙擦着手。
门口的风铃响了一下。她擡头,看见老主顾莫罗太太推门进来,身後跟着她丈夫莫罗先生。
「早,莫罗太太。要买点什麽?」
莫罗太太没有像往常那样走到柜台前挑面包。她站在门口,压低声音问:「您还没收拾行李?」
老板娘愣了一下,手里的抹布停下来:「收拾行李?去哪儿?」
「回国啊。您没看今天的报纸?」
老板娘摇摇头。她早上一直在後厨揉面,根本顾不上看报。
「镇南关————法国败了。」莫罗太太走到柜台前,把手里的《字林西报》摊开,「陆军输了,海军还在海上漂着。现在整个上海都在庆祝,街上到处都是庆祝的人。」
她把报纸翻到另一版:「您再看这。有人说法国人迟早要撤出租界,到时候中国人会冲进来————报复。」
「报复?」
「马尾海战之後
-->>(第2/6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