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不了。
现在,他要把自己的「屠刀」,对准同是激进派的亨利·布里松了。
下午三点,终於轮到克列孟梭了。他把烟一掐,从容地走上讲,双手撑在讲上,扫了一眼全场。「先生们,我今天要谈的不是那场宏大的葬礼,而是我们的政府。昨天,两百万人走上街头,用自己的行动证明一
人民可以比政府更有秩序,比官僚更有效率,比政客更有尊严!」
亨利·布里松绷着脸,没有说话。
「而我们的总理,亨利·布里松先生,他在哪里?他坐在波旁宫,等着人民出乱子,好让警察接管,但人民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议会里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布里松先生以激进派之名入主法兰西政府,他反教会,他反君主派,他自称「人民的朋友』,说自己比费里更愿意倾听民意。
但当人民用穷人的灵车证明他们比他更懂得尊严时,他在哪里?他躲在警察後面发抖!」
亨利·布里松终於忍不住了,站起来喊:「乔治,你这是诽谤!」
「诽谤?」克列孟梭笑了,「那你说说,6月1日你在哪里?你在做什麽?」
亨利·布里松被问得哑口无言。
克列孟梭露出不屑的神色:「你不是真正激进派!因为你刚进入波旁宫才两个月,立场就像黄油进了热锅,一瞬间就融化了。
罗什福尔早就说过了一一你们这些人,虽然穿着激进派的衣服,但一旦坐上总理、部长的椅子,就忘了自己是谁!」
这句话让议会大厅炸开了锅。有人鼓掌,有人喊「太过分了」,有人站起来互相指责。
议长夏尔·弗洛凯拚命摇铃:「安静!安静!」
过了好几分钟,大厅才渐渐安静下来。
克列孟梭没有再说下去。他拿起桌上的烟,点上,慢慢走下讲,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亨利·布里松站起来,走到讲上,为自己辩护。
「先生们,克列孟梭先生刚才说的话是污蔑!我不是什麽「融化的黄油』,我是共和国的总理,我已经履行了我该履行的责任!
雨果先生的葬礼是国葬,由议会批准,由政府组织。那些自称「人民』的人,不能代表人民,他们只是没有经过批准的聚集者。」
下有人喊:「那他们出乱子了吗?」
亨利·布里松愣了一下:「没有。但这不意味着……」
「不意味着什麽?」那个人又喊,「不意味着他们做对了?」
亨利·布里松说不下去了,因为他知道自己掉进了陷阱
如果他承认人民的聚集是合法的,那他就承认了政府无能;如果他说人民的聚集是非法的,那他就得解释为什麽没有去驱散。
他站在讲上,沉默了几秒钟,然後说了一句:「我保留我的意见。」
说完,狼狈地走下讲。
这一刻,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届内阁的倒已经开始倒计时了。
而这场特殊的葬礼,也让巴黎的报纸陷入了一场混战。
《世纪报》的文章写道:「法国人民完成了历史上最盛大的葬礼!没有国王,没有神父,但法国人依然能完成最庄严的仪式!」
一向保守的《费加罗报》则开始意见分裂,两个评论员在政治新闻板块里吵得不可开交。
一个说:「雨果的葬礼是法兰西的骄傲。它证明了法国拥有整个欧洲素质最高的人民,可以在无政府状态下却不陷入混乱。」
另一个则说:「雨果的葬礼是法兰西的耻辱,它证明了政府已经失去了对街头的控制,亨利·布里松还有什麽资格坐在波旁宫?」
《辩论报》提出警告:「我们赞美人民的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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