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什麽。
附近咖啡馆里尚未离开的客人也走到街边观望,值夜警察以为里面发生了事故靠了过来。
歌剧院的门房老皮埃尔却告诉他们,演出早已结束,只是观众们一直不肯让演员离开。
以往也曾发生过这样的事,但是持续时间之久、欢呼声之热烈,老皮埃尔在歌剧院干了六十年也没有见过。
剧院里面的人确实不肯停。
「bis!」
这个要求重唱的呼声先从熟悉义大利歌剧的池座观众中响起,很快传遍了整座演出大厅。
演员已经谢幕六次,观众仍觉得单靠掌声与鲜花远远不够,他们想再听一次刚才那些旋律。
刚刚演出的时候,由於场面太过於绚烂、宏大,剧情太过於惊险、刺激,以至於人们无暇为这场戏出色的音乐停留。
现在演出结束了,他们回想起刚刚那扣人心弦的表演,发现那一首首或深情、或绝望、或愤怒的歌曲,正萦绕在自己的耳边。
所以,这一次人们不需要华丽的吊灯、梦幻的地下湖、诡异的镜门和恐怖的火光,只要歌声就好了。
埃内斯特·雷耶已经放下指挥棒,听见呼喊,只好重新回到指挥台;准备收拾乐器的乐师们也坐了回去。
饰演魅影的维克托·莫雷尔首先独自走到台前,管风琴与弦乐重新奏响《夜之乐章》的前奏。
【闭上眼睛,向你最深处的梦投降……
洗去从前生活留下的念头,屈服於我所写下的音乐,屈服於夜的乐章……】
正式演出时,观众的眼睛忙着追逐湖面上的小船、从水中升起的烛台和突然出现的新娘人偶;
许多人直到此刻才发现,这段旋律本身竟如此动人!
德彪西没有沿用传统歌剧中不断推高难度、让歌唱家炫耀高音的写法,而是让魅影的声音在温柔中始终带着一点危险的气息。
这一回,没有人再议论机关,也没有人回头寻找五号包厢,而是完全沉浸在音乐当中。
维克托·莫雷尔唱完最後一句以後,「bravo」与「bis」立刻再次响起。
他不得不把最後一段又唱了一遍。
接下来,观众点名要听《唐璜的胜利》,罗斯·卡隆重新走到台前,与维克托·莫雷尔隔着几步站定。
乐队奏出那段低沉、缓慢而又逐渐逼近的旋律,两人的声音再次纠缠到一起——
【我们已经越过不归点,
越过最後的门槛。
我们将会知道,
多少温暖而未曾说出的秘密?
越过不归点以後……】
两个人每一次互相逼近、停顿和退让的复杂情绪变化,都被罗斯·卡隆与维克托·莫雷尔演绎得淋漓尽致。
即使闭上眼睛,听者也能知道是谁在引诱、谁在抗拒,又是谁明知危险仍然回应这份诱惑。
第一遍唱完以後,观众立即要求第二遍;到了第二遍後半段,已经有人能够跟着哼出旋律。
第三遍开始时,埃内斯特·雷耶索性转过身来,用指挥棒朝观众打了两下拍子。
立刻就有几百个声音试探着加入,很快又有更多人跟上,贵族小姐、大学生、小职员、银行家、报纸编辑……
当所有人同时唱起同一句歌词,哪怕发音有好有坏,可近三千人的声音叠在一起,足够震撼所有人。
德彪西此刻已经热泪盈眶!
他写这些旋律时,曾经担心会不会因为太轻盈、太直白、太世俗,不像巴黎歌剧院的传统作品那样庄严,而不被观众所接受。
但现在,一切担忧都烟消云散。
莱昂纳尔在他耳边轻声说:「克洛伊,好好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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