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就在刚刚那一刻,她也爱上了这个孩子。
这时,安德烈的一只手从衬衫边缘伸了出来。艾丽丝把手指放进他掌心,小小的手指马上收拢,握住了她。
艾丽丝忍不住流下眼泪:「你好,安德烈。我是艾丽丝。」
莱昂纳尔看了看她:「他很喜欢你。」
埃蒂安·塔尼埃不肯让他们继续围着产妇说话,很快就让所有人出去,只留下助产士照顾苏菲和孩子。
第二天,莱昂纳尔按照巴黎近年来的流行时尚,以儿子安德烈的口吻写了一份「出生通知」:
【你好,爸爸妈妈的朋友们,我在3月10日来到这个世界了!
妈妈很好,我也是。爸爸还没有学会怎麽抱我,不过他正在努力。
安德烈·索雷尔】
「出生通知」以信件和电报的形式,送往巴黎、加普、伦敦、纽约……和他关系密切的亲人、朋友,很快都收到这个好消息。
於是第二天,维尔讷夫的椴树径7号就迎来了一波接一波的来访者。
他们都带着鲜花和礼物,婴儿衣服、小银杯、木制玩具,甚至有安德烈不知几年後才能看得懂的书。
莱昂纳尔让他们探望苏菲,也可以站在几步外看看孩子,但有一条规矩:
谁都不能上手抱安德烈,更不能亲他的额头或者脸颊!
「可以站在门外看。」他又一次拍落了莫泊桑伸出的手,「把手留在你自己的口袋里。」
「我洗过手!」
「那也不行——你来的时候,肯定在车里抽菸了!」
莫泊桑只好隔着几步看了看安德烈,临走时抱怨莱昂纳尔对这个孩子的保护比共和国总统还严密。
莱昂纳尔理所应当地说:「那当然,在我眼里,他确实比总统更重要。」
等莫泊桑离开,莱昂纳尔又把他送的积木收进柜子,打算等安德烈长到不会把玩具塞进嘴里时再拿出来。
苏菲起初还觉得丈夫管得过严,但等她亲眼看见每一位来客进门以後手都不洗,又习惯性地低头想亲孩子,就没有再反对。
几次以後,亲友都知道了索雷尔家的规矩,进门先问苏菲恢复得怎麽样,然後站在门边看一眼安德烈,把礼物留下就走。
远在加普的约瑟夫、玛丽安和伊凡娜接到通知後,也很快赶到了巴黎。
玛丽安先去看苏菲,确认她确实在恢复,才走到摇篮旁。
她看了孙子很久,眼睛渐渐红了:「莱昂小时候也这么小,我那时候总觉得他连哭都没有力气。」
伊凡娜先抱了抱苏菲,随後也站到母亲身边看着侄子。
约瑟夫也在摇篮旁看了很久,最後只说:「比莱昂小时候安静。」
莱昂纳尔发现父亲说话时一直盯着摇篮,就往旁边让了一步:「您可以抱一抱他,但先洗手。」
「我刚洗过一次。」
「可你之前拿过别的东西了,所以再洗一次吧。」
约瑟夫嘴上抱怨儿子把全家人都当成了病人,还是转身去洗手。
佩蒂等到学校放假才从伦敦回来。她刚到别墅,连外套都没来得及脱,就问安德烈在哪里。
莱昂纳尔同样让她先洗手,她洗完以後又主动洗了第二遍,才跟着玛丽上楼。
此後她每天都要看孩子许多许多遍——早晨起床要看,吃过午饭要看,晚上回房前还要看;只要听见安德烈哭,她总会马上出现在走廊里。
苏菲问她:「你是不是担心我们会把他藏起来?」
「我只是想看看他有没有长大。」
「几个小时能长大多少?」
「我不知道,所以才要多看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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