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m.shukugu.com
纪尧姆·施奈贝莱被德国人抓走以後,边境上的消息很快就传回了巴黎。法国的边境警察和地方官员,分别发出了多封电报和信件,沿着通信线缆和铁路一路向西传递。
他们中有人说施奈贝莱是在法国领土上被拖过去的,也有人说他越过了界碑以後才被德国警察抓住。
唯一能够确认的是,这名法国警官已经被德国人带走了。
到了当天傍晚,陆军部、外交部和内政部都知道了这件事。
乔治·布朗热得到电报以後,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马上去找了乔治·克列孟梭。
过去一年里,他已经无数次宣称法国必须收回阿尔萨斯和洛林、法国不能永远向德国低头,还有军队应该为收复失去的国土做好准备。
那些话在过去为他塑造了「复仇将军」的政治形象,让退伍军人和爱国者联盟为他欢呼,也能让报纸常常为他保留最醒目的版面。
现在,一个法国官员真的在那条边境线上被德国人抓走了,如果这个时候还只是要求外交部「查明情况」,他就成了一个笑话。
克列孟梭是把他推到陆军部长这个位置的人,因为激进共和派希望藉助一个年轻、受欢迎、敢於改革的军人,清理军队里的保王派和教权派势力。
可两人的关系早已不像刚开始时那样融洽,尤其是在去年国庆日阅兵以後,几乎所有的共和派都对布朗热产生了警惕。
克列孟梭当初大力推荐他,是想让他做一把被共和国牢牢握在手里的刀,但布朗热却越来越希望自己做那个握刀的人。
所以当他把那几份电报放到桌上,直接提出法国必须立即向柏林施压时,克列孟梭没有像从前那样替他分析该争取哪几个议员,也没有问他军队准备得怎麽样了。
「先确认人在哪里被抓。」克列孟梭淡淡地拒绝了他的请求,「还有德国人为什麽抓他。」
「这不重要!」乔治·布朗热斩钉截铁地说。
克列孟梭皱起眉头,似乎有些诧异——这位将军过去从未像现在这样不留情面地反驳他。
但乔治·布朗热似乎没有察觉他的不悦,继续说道:「一个法国官员应德国人的邀请去边境会面,然後被德国警察逮捕——这理由已经足够了。
如果我们还要花一周时间争论他的左脚还是右脚越过界碑,俾斯麦就会知道巴黎永远不敢对德国亮出自己的刀刃!」
「所以你准备做什麽?」
「要求德国立即放人,并正式向法国道歉。如果他们拒绝,我就让军队向东部边境集结。」
「然後呢?」
「然後俾斯麦就必须做出决定,愿不愿意为了一个边境警察和法国开战!」
克列孟梭冷哼一声:「那如果他愿意呢?」
布朗热没有回避,直接说:「那法国奉陪到底!」
克列孟梭把那几张纸推回去,说出了名垂历史的一句话:
「战争!这是一件太严肃的事情,不能交给军人们去处理!」
(这句话後来成为法国文官制约军方的经典表述)
乔治·布朗热原本已经准备好了许多理由来说服这头「老虎」,但听到这句话,一句都说不出来,脸色开始变得铁青。
克列孟梭当然希望法国的军队不畏惧战争,他对德国的立场,也与亲德的儒勒·费里截然相反。
和绝大多数法国人一样,他没有忘记1870年的耻辱,更不可能把阿尔萨斯和洛林当成已经无关紧要的失地。
可这一切,恰恰构成了他反对乔治·布朗热的原因。
相比对德开战,无论是激进共和派还是温和共和派,都更加无法忍受再有一个将军借对外战争的机会成为新的拿
最新网址:m.shukugu.com
-->>(第1/6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