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梭和激进共和派也亲眼看到这个将军不但不肯接受宪法的约束,甚至还准备绕过内阁和总统调动军队。
费里与克列孟梭在殖民、财政和政府权力上仍有巨大的分歧,但他们至少在一件事上达成了默契:不能再让布朗热留在巴黎,更不能让他继续掌握陆军部。
於是进入5月以後,先是戈布莱内阁提交的削减预算案被众议院预算委员会否决;紧接着,委员会提出的反政府决议以306票对133票通过,原本还想继续维持内阁的议员也开始为自己谋取新的政治利益。
当天晚上,勒内·戈布莱就宣布率领内阁总辞。
乔治·布朗热的支持者希望施奈贝勒事件的胜利能够迫使下一任组阁者继续任用他,毕竟新内阁如果把全国最受欢迎的军人赶走,必然会罪街头的爱国者们。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议会里的共和派已经有了共识——如果让布朗热留任,那他下一次制造的危机,政府可能再也无法控制了!
这个才真正是大到任何人都不能接受的风险。
所以施奈贝勒事件虽然给乔治·布朗热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声望,但也没能保住他的部长职位。
经过短暂的政治博弈,在甘必大内阁和费里内阁都担任过商业部长的莫里斯·鲁维埃最终受命组阁,他很乾脆地就把「乔治·布朗热」这个名字从阁员名单里划掉了。
新任陆军部长由泰奥菲勒-阿德里安·费龙将军担任。他是一位典型的技术型军官,以稳健、低调着称,与布朗热的张扬风格形成鲜明对比。
鲁维埃和费龙都认为,只让布朗热离开内阁还不够;只要他继续留在巴黎,他身边的追随者和那些借他制造舆论的记者依然会不断制造新的麻烦。
但直接让他退出现役却不可行,毕竟布朗热没有公开违抗总统的命令,也没有真的把部队调到前线,政府很难在不经过军纪程序的情况下把他赶出军队。
更何况,解除军职只会让他摆脱现役军官不参选的限制,马上以「被迫害的将军」身份进入议会。
把他调往外省军团,是鲁维埃和费龙唯一能找到的折中办法。这样既保留了他的军衔,又让他受到军队纪律约束,还能合理合法地让他离开巴黎。
他们很快作出人事安排,任命布朗热为驻克莱蒙费朗的第13军团司令,并要求他立即前往驻地。
虽然从军衔和权力上看,担任一个军团的司令,对一个将军来说算不上惩罚,但谁都看出这道命令的目的。
只要乔治·布朗热被赶出首都,他就失去了接触巴黎报纸、议员和群众的便利条件。
乔治·布朗热当然清楚这道命令背後的意味,也知道自己如果拒绝执行,正好会给费龙一个公开处分他的理由。
於是,他向记者表示,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既然陆军部已经作出了人事安排,自己会按时前往第13军团的驻地。
支持他的报纸马上把任命称为「流放」。罗什福尔在《不妥协者报》上指责鲁维埃内阁不敢面对德国人,却把战胜德国首相的法国将军赶走。
爱国者联盟则开始组织请愿,要求政府取消任命,让乔治·布朗热继续担任陆军部长。
5月23日,塞纳省举行议员补缺选举,激进派推出古斯塔夫·梅瑟勒作为正式候选人。
乔治·布朗热是现役军人,没有资格参选,但亨利·罗什福尔不在乎。他在《不妥协者报》上呼吁选民在选票上附加写下「乔治·布朗热」这个名字。
【让那些把他赶出政府的人看看,巴黎究竟信任谁!】
这种方式当然不会让乔治·布朗热获议席,也不会改变正式选举结果,但它可以把一次普通补选变成对新内阁的不信任投票!
选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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