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
保罗·德律莱抓起头盔,用力敲了两下,立刻做出了和布朗热一样的判断:「这完全就是军盔!他果然想发动政变?」
虽然这个时代任何看到这顶头盔的政治人物都会说出类似的话,乔治·布朗热还是满意地点点头,称赞了这位支持者的敏锐。
不过保罗·德律莱还有一个疑惑:「他要用什麽理由让巴黎人支持他?尤其是城里的宪兵和城外的骑兵。他们只要一个冲锋,就能把人群驱散。」
「如果他对所有人说,政变是准备迎接我回巴黎呢?」
保罗·德律莱猛地把头盔摔回桌上:「他敢偷我们爱国者联盟的口号?」
「人民对共和派把我赶出巴黎有多不满你也知道。索雷尔这麽说了,你们又不知情,难道不会选择和他的工人站在一起?但等你们推翻了政府,他就会接管法国!」
「他忘了,巴黎人高喊的是『布朗热万岁』,不是『索雷尔万岁』!」
「所以他才需要借用我的名义!」
保罗·德律莱在桌前走了两步,又转回来:「爱国者联盟这一年办了多少次集会?是谁让学生接受训练?是谁让法国人重新想起阿尔萨斯和洛林?索雷尔只会躲在自己的别墅里写书,现在他却想把这些全部拿走?」
「我不会给他机会。」
「您要回巴黎?」
「我已经回来了。」
保罗·德律莱激动地表示:「将军,只要您肯站出来,联盟的20万人都会听您指挥!」
「20万人?」乔治·布朗热也被这个数字吓了一跳。
1880年代的法国,总人口约3800万,男性选民约1000万,一个拥有20到30万活跃成员的组织,堪称一台巨型政治机器。
之前布朗热也知道「爱国者联盟」的规模很庞大,但碍於自己的身份,他不便和保罗·德律莱过多接触,所以这也是他第一次知道这个组织的规模。
「法国到处都有我们的会员,巴黎和周边的组织现在就能行动起来。我们还组织了上百个学生军事营,为上万名中学生和大学生提供了基本的军事训练。他们早就把您当成法兰西唯一的希望!」保罗·德律莱得意洋洋地说。
「他们当中有多少人能在6月19日来巴黎?」
「至少2万人,不过等巴黎人看到您的旗帜,人数马上会增加。」
「好!」乔治·布朗热下定了决心,「2万人足够了,何况我在军队中的支持者远比索雷尔要多。只要我出现在那些骑兵面前,他们会放下军刀,服从我的指挥的!到时候,我会让整个巴黎都知道,谁才有改变法国的资格!」
保罗·德律莱也顺势恭维他:「是的,只要您一声令下,三色旗会从巴黎东部一直插到爱丽舍宫!那些在车站拦住火车的人也会加入进来。半个月前,他们可以为了送您离开拦住铁路;现在,他们也会为了迎接您回来拦住整个巴黎!」
乔治·布朗热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仿佛重新听见巴黎街头那种熟悉的狂热。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摊开一份巴黎地图,开始自己的部署:「6月19日,隆尚举行巴黎大奖赛。城西会挤满马车,警察也会被调过去。索雷尔如果准备行动,一定会选这一天……」
————————
乔治·布朗热在巴黎又停留了一天,再次见了阿尔芒·德·马科男爵,把6月19日的安排告诉对方,随後才回到克莱蒙费朗,避免「失踪」太久引发怀疑。
在等待的几天时间里,他无心军务,而是为6月19日的政变精心准备了一篇讲话,开头是这样:
【巴黎的爱国者们,法兰西已经被一群胆怯的政客出卖!】
在接下来的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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