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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底求大家一张月票!谢谢啦!)【金发少年攀下岩石最下面的一截,又开始摸索着朝环礁湖方向走去。
虽然他已经脱掉了那件学校里常穿的厚运动衫,用一只手拖着,但还是热得要命;灰衬衫湿淋淋地粘在身上,头发湿漉漉地贴在前额上。
在这个少年的周围,一条长长的孤岩猛插进丛林深处,天气闷热,孤岩就像个热气腾腾的浴缸。
这会儿少年正在藤蔓和断树残干中吃力地爬着,突然一只红黄色的小鸟怪叫一声、展翅腾空;紧接着又响起了另一个声音。】
敲下的第一段文字後,莱昂纳尔没有马上接着写下去,而是把这段文字从头又读了一遍。
《蝇王》原本诞生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後,故事并不复杂:
一群英国男孩因战争流落荒岛,没有父母,没有老师,没有警察,也没有任何能命令他们的大人。
他们起初也想做文明人一—用海螺召集同伴,举手选出头领,规定谁拿着海螺谁才有资格说话;搭建茅屋,保留火种,希望远处经过的船能够看见求救的浓烟。
可猎杀野猪比看守火堆刺激,脸上涂抹上油彩以後,谁也不必再为自己犯下的罪行感到羞耻。
随着关於「野兽」的恐惧在孩子们当中蔓延,杰克用肉食,舞蹈、许诺保护来拉拢同伴,再用暴力赶走反对者。
西蒙发现所谓野兽只是人心里的恐惧,却在雷雨中被发狂的孩子们活活打死;猪崽子的眼镜被抢走,原本象徵着权力的海螺,也同他一起摔得粉碎。
到最後,杰克带着猎手们放火烧岛,只为了把拉尔夫从藏身处逼出来杀掉。
但大火反而引来了一艘军舰,一个穿制服的海军军官走上海滩,及时救下拉尔夫,又为一群英国孩子竟然把自己弄成这样感到失望。
这是故事的结局,也是整部最毒辣的隐喻:
孩子们被大人救了,可荒岛以外的成人世界,正在用军舰、飞机和炸弹做着同样的事,而且更加熟练,也更加残忍。
虽然莱昂纳尔不可能在1887年就写飞机失事和核战争,但这部的主题在他生活的当下,也是成立的。
一八八七年的欧洲表面上比任何时候都更加安稳:
俾斯麦用一份又一份条约和密约,把几个彼此猜忌的帝国暂时拴在了一起,仿佛它们再也不会相互攻击;
伦敦、柏林、巴黎和维也纳一方面天天在报纸上谈论和平,另一方面又在争抢非洲的港口、河流和土地。
思想上,赫伯特·斯宾塞提出的「适者生存」理念,正借着达尔文的理论在欧洲大行其道。
工厂主拿它证明穷人贫穷是活该,殖民者拿它证明弱小民族被征服也是活该强者剥削弱者、强国吞掉弱国,都是大自然的规矩!
仿佛只要一句「他们不够强」,抢夺、欺凌和杀戮便都不再需要羞耻。
莱昂纳尔从夏威夷那部新宪法里看到的,正是当下欧洲人奉行的这套道理。
白人种植园主掌握了枪,於是就可以决定谁才配做夏威夷的公民;但等小摩根带去了更多的枪,中国人就可以被他们从种族条款里摘出去。
洛林·瑟斯顿觉得夏威夷土着配不上选票,小摩根觉得其他亚洲人配不上自己多坐十天轮船。
两边说的话虽然不同,但谁的话能落到纸上、变成规矩,只取决於谁更能让其他人感到恐惧。
把这种事放到《蝇王》中的那群孩子身上,根本不必做多少改动「猪崽子」的眼镜能够生火,杰克不会制造眼镜,却可以把它抢走;
「猪崽子」和拉尔夫相信大人留下的制度能在荒岛上建设文明,可只要掌握暴力的杰克拒绝相信,用来召集人群的海螺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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