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东西。
莱昂纳尔则给麦克劳德回了一封电报,前半段感谢他报平安,後半段让他务必盯着佩蒂睡觉、吃饭,不许她再跑去废墟搬石头,最後一句是【艾丽丝今天去伦敦接回她,请替我看住她。】
法国报纸显然没有莱昂纳尔这麽多担心。
英国「帝国之心」刚刚运行便轰然倒塌,死伤的又不是普通游客,这麽大一件事,要是版面太小了,简直是对印刷机的侮辱!
於是巴黎的报馆全都换上了最大的铅字。
《费加罗报》的标题是:《我们向伦敦致以哀悼,也向巴黎的工程师致以敬意》
文章开头用了整整两段悼念死者,第三段便话锋一转:
【在这样的时刻,任何比较都可能显得轻浮;然而,为了避免同样的悲剧再次发生,我们不得不指出:
巴黎的「天空之眼」已经安全运转一年半,接待了一批又一批游客;而伦敦的「帝国之心」甚至没有完成第二圈。】
《小日报》的标题是:《帝国之心只跳了两下》
下面配了一幅占据半个版面的插图—
画里的「帝国之心」向泰晤士河倾倒,戴王冠的英国狮子拼命抱住轮辐;海峡另一边,法国雄鸡坐在「天空之眼」顶端摘帽致哀。
文章最後写道:
【英国人总说自己的帝国日不落,现在看来,至少这个帝国的心脏已经在昨天上午九点以後停止跳动了。
我们怀着最沉痛的心情建议伦敦,下次应该先让轮子多转几圈,再给它起名字。】
天主教的《十字架报》则把「帝国之心」叫作「泰晤士河畔的巴别塔」,标题庄严得像布道词:《人类可以把钢铁举过教堂的尖顶,但上帝只允许它转动两圈》
文章认为,信仰新教的英国人将帝国、海军和一名世俗君主捧到近乎神圣的位置,又亲手赋予一部机器以「心」,终於招来了上帝的警告。
英国人究竟怎样触怒上帝,它没有说得太清楚;反正巨轮倒在伦敦而不是巴黎,这本身已经足够证明上帝更偏爱法国。
几家报纸角度不同,但最後都没有忘记提醒法国人一件事:
巴黎的「天空之眼」已经安稳运行一年半,这才是世界第一流的工程能力!
如果只看报纸,法国人应当在这天排着队去坐「天空之眼」,用实际行动显示对本国工程师的信任。
可这天的「加勒比海盗主题乐园」开门以後,摩天轮前却第一次没有排起长队。
许多游客已经买了通票,走到登乘台前又临时改主意。母亲们拉着孩子去坐海盗船,男人们站在下面仰头看了一阵,嘴里说巴黎的轮子当然安全,脚却一步也不肯往车厢里挪。
上午十点,「天空之眼」出现了运行以来第一只空厢。
十点半,空厢已经一只接着一只从登乘台前经过,负责检票的工人闲得开始打瞌睡。
过去游客为了少排半个小时,肯多花钱从别人手里买位置;如今不用等也不用挤,工作人员甚至愿意让他们挑选能看见塞纳河的一边。
但大家反而更不敢上去了!报纸上的民族自豪感,终究不能让自己鼓起勇气,把腿迈进车厢。
第二天一早,古斯塔夫·艾菲尔与尼古拉·特斯拉一同赶到乐园。
负责维护的工人很委屈,因为他们每天勤勉地检修「天空之眼」,一刻都不曾放松。
伦敦的轮子倒了,不代表巴黎的轮子也会倒啊!
艾菲尔让人通知所有报馆,下午一点,他和特斯拉会亲自乘坐「天空之眼」,记者愿意上就一起上,不愿意就在下面看。
消息一传出去,登乘台前总算挤满了人,不过大半都是来看看两位工程师敢不敢进去
-->>(第5/6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