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只是用一种近乎绝望的语气说他会尽力,但对于胜负,他不敢做出任何保证。
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显然不能让筱冢义男满意。
站在筱冢义男身旁的第一军参谋长楠山秀吉少将,见状忍不住踏前一步,用一种严厉的口吻对井关仞说道:“井关君,你太令人失望了。
司令官阁下问的是你能不能守住?
太原是帝国的生命线,你必须在这里,至少坚守半个月。
不惜一切代价,尽最大力量消耗山西民团的有生力量,你明白吗?”
楠山秀吉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然而,换来的却是井关仞更加长久的沉默。
井关仞低着头,看着自己靴子上沾满的泥浆。
坚守半个月?
在敌人的飞机和重炮可以肆无忌惮地把他的阵地像犁地一样翻来覆去的情况下,用士兵的血肉之躯去消耗对方的钢铁,他做不到,也无法向自己的部下下达这种等同于自杀的命令。
而他的沉默,就是最无声也最绝望的抗议。
看到井关仞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沉默模样,参谋长楠山秀吉的火气“噌”地一下又冒了上来,他刚想开口再次呵斥,却被筱冢义男抬手阻止了。
筱冢义男知道,单纯的施压和呵斥对于一个已经丧失信心的指挥官来说,是没有任何作用的。
他向前走了一步,站到井关仞的面前,原本冰冷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其中有严厉,也有某种近乎恳求的意味。
他用一种异常严肃的语气,一字一句地对井关仞说道:“井关君,我知道,这个要求对你、对第36师团的每一个勇士来说,或许都非常艰难。”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但你要知道,你坚守的,不仅仅是一道防线,而是太原的生命线,是整个华北方面军的脸面。
如果太原外围的阵地失守,支那人就可以长驱直入,全力对太原城发起进攻。到了那个时候,对于大日本帝国的声誉,将会是多么巨大的打击,你明白吗?”
筱冢义男的目光扫过远处模糊的太原城轮廓,又转回到井关仞的脸上,加重了语气:“所以,你没有选择!你必须在这里,在这片已经被炸成废墟的阵地上,给我坚守至少半个月的时间。
不惜一切代价!坚持到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多田骏司令官阁下派来的第27师团,和驻扎在张家口的独立混成第7旅团的到来。
到那时,我们就能形成对这支狂妄的山西民团的合围之势,将他们彻底碾碎!
你……明白了吗?”
“哈伊!”
自家司令官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井关仞还能说什么呢?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也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了。他深深地低下头,用尽全身力气应了一声,表示遵命。
他知道,从此刻起,他和他的第36师团,将要用血肉去填补这道早已千疮百孔的防线,直到援军到来,或者全军覆没。
第二天,太阳依旧照常升起,金色的光辉洒满山西的群山,驱散了清晨的薄雾。对于这颗燃烧了亿万年的恒星来说,地面上人类这点渺小的争斗,或许连让它正眼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然而,对于即将迎来血与火洗礼的太原外围阵地来说,这却是决定命运的一天。
距离日军防线六公里外的数个经过精心伪装的隐蔽炮兵阵地上,早已是一片肃杀。
三百多门狰狞的钢铁巨兽已经褪去了炮衣,露出了它们冰冷而致命的真容。
155毫米重型榴弹炮那粗壮的炮管,m1型105榴弹炮优雅而致命的线条,还有成排的75毫米山炮和107毫米重型迫击炮,所有的炮口都像饥饿的野兽,黑洞洞地、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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