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但那爆点腾起的火焰……如同一条长达几十米的橘红色火龙,从地面猛地窜起,数千度的高温伴随着十数米高的火舌瞬间吞没了整片阵地。
汽油与铝粉、白磷的混合物,在高温下化为沸腾的炼狱之液,滚滚翻泻。
那粘稠如猪油膏般的燃烧物溅在日军士兵的军服上、皮肤上,像是带着恶毒意志的寄生物,牢牢咬住青草色的布料与血肉。
即便只是数秒的狂燃,也已足以抽干人体里的水分。
日军在火焰中发出的惨叫,比爆炸更令人心寒,他们像被丢进油锅的昆虫,疯狂拍打身体试图扑灭身上的火……然而拍打只会将火焰逼得更猛,粘稠的燃烧物从他们的袖口与裤腿被甩出,溅到更远的战友身上,引发一连串二次燃烧。
那些本能地在地上翻滚的士兵,整个人像一团燃烧的麻球,在焦黑与血腥的气息中抽搐、嘶吼。
附近活着的,却注定不敢靠近,因为这根本扑灭不了,反会被火人甩出的油块点燃。
“轰……轰……轰……”
凝固汽油的火海尚在燃烧,第二、第三波的攻击机群已经像精确的猎鹰,扑向阵地后方的重炮与补给点。
这次它们挂的是50~100公斤的高爆弹。
b-25的俯冲带着沉重的杀气,高度已压低到一千五百米,长蛇般的炸弹雨倾泻而下。
那些日军炮兵的重炮阵地,本是日本陆军的骄傲,此刻却像瓷器般被无情打碎,从高空坠落的炸弹甚至击中了后方的弹药囤积点。
“轰!”
这是不同于任何单枚炸弹的轰鸣……那是炮兵阵地的死亡之音。
上千枚炮弹被链式引爆,掀起的黑烟直冲百米高空,仿佛豁开了战场与云端的界限。
炽热的高压冲击波,导致数百米外的日军像草木般被连根拔起,再重重砸落在焦土上。
火焰席卷阵地,空气中弥漫着呛鼻的硝烟与焦肉的味道。
“完蛋了。”看着后方不断传来炮弹的殉爆声,北野宪造的脸色变得格外铁青。
失去了炮火支援的忻口防线,就像一头失血的巨兽,即便再挣扎也无法维持原本凶狠的姿态了。
五分钟。
仅仅持续了五分钟的轰炸,却像是用火与钢铁生生拉长成了五年的炼狱。
对于在旁观战的晋绥军与八路军士兵而言,在这短短的五分钟里,世界仿佛只剩下咆哮的引擎声、地动山摇的爆炸声,以及那吞噬一切的火海。
刚才还在咆哮喷射火舌、掷出高爆炮弹的日军主阵地,如今全数被包裹在连绵不绝的橘红色烈焰之下。
黑烟凝如铅云,滚滚冲天,把山谷的天色都压低了一层。
爆炸与火焰平息之后,那片区域再无一丝枪声、机枪声……只剩下偶尔从燃烧焦土中传来的“噼啪”木质与金属碎裂之音,以及被风卷起的焦臭。
前线指挥所内,几名八路军战士依旧有些怔然地望着对面那片烈火余烬,仿佛回不过神来。
有人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手指还在不自觉地发抖。
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不是单纯的炮火覆盖,而是彻底的、绝对的毁灭打击。
这时,一名背着电台的通讯参谋快步冲过来,脚步带着焦急又掩不住兴奋,立正敬礼后,把沉甸甸的耳机话筒递到左副参谋长手中,声音有点发颤:“首长……天空的机群请求跟您通话!”
左副参谋长接过话筒,深呼吸调整气息,才贴到耳边:“喂……我是十八集团军副参谋长。”
耳机那端传来熟悉的电流沙沙声,紧接着,一个沉稳的声音响了起来。
“左长官好,我是山西民团第一飞行大队大队长程如风,奉苏总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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