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让老子重新教你一遍军事常识?”
壕沟上方,第四师团的重机枪又一次喷吐出耀眼的火舌,子弹呼啸着掠过头顶打在泥壁上,崩落下土块与石屑。
火光随着东侧沟道的炮口闪电般亮起,李云龙咬紧了牙,往弹药箱里狠狠一抓,把一梭新弹啪地压进驳壳枪的弹仓里。
中日双方数万大军如同蝼蚁般,窝在战壕里平明的对射着。天上的烈日也在拼命的散发着热量,这也更增加了战斗的难度。
孟县机场像一块散发着热浪的巨大钢铁烤盘,烈日毫不留情地将整片停机坪炙烤得发白,热气扭曲了跑道的空气。
空气中混杂着汽油、润滑油、热金属与晒得焦黄的草皮气味,弥漫在每一次呼吸里。
停机坪上,一排排p-51“野马”战斗机与sbd俯冲轰炸机静静伫立着,机身银光闪烁,仿佛每一面蒙皮都烫得可以直接煎蛋。
机翼下悬挂着闪着金属冷光的炸弹,螺旋桨叶间偶尔反射出锐利的阳光,让人不敢直视。
跑道周围,是一顶顶草绿色的巨大军用帐篷。
不过四壁早被拆掉,换成四面透风的简易棚架,让热浪至少有个流动的通道。
但即便如此,帐篷里的飞行员依旧热得像一群奄奄一息的猫,浑身湿漉漉。
一名剃着平头、胸膛宽阔的飞行员猛灌下一壶凉水,抹了抹被汗水淌湿的下巴,破口大骂:“他娘的,这鬼天气还让不让人活了?”
帐篷里顿时有几声笑骂附和,可谁都懒得动弹。
大多数飞行员早就褪下厚重的飞行服,只穿着背心甚至光着上身,皮肤被晒得泛着小麦色,躺在单薄的行军床上喘息。
床脚旁随意斜靠着的,不是m1911a1手枪,而是越来越受欢迎的m1卡宾枪,这玩意全长904毫米,重量空枪才2.36千克(不含弹匣),手握木制握把,搭配一只15发或30发的弹匣,上机、落地都能立刻压制近距敌兵,自从装备空军后,已成飞行员的心头好。
在帐篷的阴影里,他们懒懒翻身时,阳光扫过床下的枪托油光,映得金属卡笋闪闪发亮。
有人用半干的毛巾盖着头,露出鼻头与嘴巴透气,浑身散发着一股热熟了的金属与汗味的混合感。
可到了跑道上,另一番景象。
地勤兵们像是灼热空坪上的一群忙碌工蚁,顶着毒日头弯腰穿梭在银灰色机腹与起落架之间。
有人蹲在机首旁撬开发动机检修盖,手套一碰发动机外壳便传来灼人温度,他丝毫不敢懈怠——接着补充冷却液,用铜漏斗小心倒入,留意每一次咕嘟声。另一名抱着工具箱的地勤在机翼下伸手检查副翼连杆,还要给机枪填装12.7毫米弹链,装填时汗水顺着发际滑过脸颊,滴到烫手的金属弹壳上,瞬间蒸发成雾。
绿军衫在阳光下湿透紧贴在背上,风一吹立刻泛起大片白色盐迹。这样的循环,从上午到正午,已经往返了不知多少次。
额头的毛巾早已湿透,肩上的背带磨红了皮肤,却没人喊一声累,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一旦长官下令,空场上的这些野马和俯冲机,就要升空迎敌。
而在远处指挥台的阴影下,程如风正戴着飞行帽,手指夹着一支点燃到一半的香烟,安静地注视着这些忙碌的身影,阳光为他的侧脸镀了一层薄金。
他知道,这个火炉般的午后,是即将到来的第二轮空袭前短暂而唯一的平静。
机场南侧的作战大棚外,宋少杰推开帆布门,迎面便是铺天盖地的热浪。
炙热的光芒刺得他不得不微眯眼睛,鼻腔里灌入夹杂着汽油味、机油味和焦热跑道气味的空气。
他的后背湿得像是刚捞起来的湿布,可胸腔里那股凉意却怎么也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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