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后换掉三名司令官,结果呢?局势依旧失控。
倘若再撤了岩松,他真不知道还能向东京大本营怎么交代。
办公室的空气随着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凝成了一团,连电灯的微弱嗡鸣声都显得刺耳。
“咣当……”
办公室厚重的木门猛地被推开,外头的冷风呼地灌了进来,卷起一股冷意。
通讯参谋连帽子都没顾上摘,匆匆冲进来,身上的军服还在滴水,他的脸色却涨红,声音里带着急促:
“司令官阁下,第二十七师团发来急报……我军陆军航空兵刚刚伏击‘支那空军’对二十七师团的一次空袭……击落敌机八架!”
“击落八架?”一个参谋脱口叫出,声音兴奋中已经带了失真。
“太好了!”另一名参谋忍不住攥紧拳头,仿佛终于逮到一丝昭示胜利的光。
“这个战果可以上报派遣军总部了!”有人急急说道。
片刻间,原本压抑的司令部空气,如被丢进炭火点燃,参谋们低声窃喜,眼神雀跃。
可只见坐在主位的多田骏,身形纹丝不动,眼皮都没抬一下。他只是用平淡到近乎冷漠的声音丢出一句:“我军的损失呢?”
空气蓦然凝固。
通讯参谋的呼吸明显一滞,手里攥着的电文纸都被捏得褶皱,他迟疑片刻才咬牙挤出声音,几乎是喉咙里拧出来的低声:“……一共损失了六十二架……其中三十架零式,三十二架一式战机。”
“八嘎呀鹿!”
多田骏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在墙壁和木梁间炸开,整个办公室里的兴奋瞬间消散,参谋们的脸色齐齐一白,背脊僵直。
八对六十二。
几乎是八比一的战损比。
一想到这样的损耗量,所有人的心口就像被巨石压着。空气里之前那点虚浮的喜色立刻灰飞烟灭,只余下令人窒息的沉重。
有人喉结急促上下滚动,却闭紧了嘴,谁也不敢出声。
“这样再打几次……”一名年长参谋在心里发凉,“别说制空权,整个华北的天连一架大日本帝国的战机都不会剩下!”
四周只有雨点拍打窗棂的声音,比先前更清晰,如同外界在无情嘲笑这场所谓的“胜利”。
午后的指挥部饭厅里,饭菜的香气还未散尽,炮弹箱上摆着半碗未吃完的白米饭,几个小菜里冒着余温。
苏耀阳正用碗筷夹起一块咸肉放进了嘴里,门外脚步声急匆匆踩过长廊,紧接着皮若愚一身戎装、带着风尘和湿气快步走了进来。
“总座,今天的空战结果出来了。”
他站得笔直,将一份油印的战报双手递上。
苏耀阳放下筷子,擦了下嘴角,接过战报。
淡黄色薄纸上墨迹尚新,粗略的数字和密密麻麻的空战记录清晰映入眼中。
“八比六十二?”
他一边扫着数据,一边频频点头,目光略带满意地眯了眯。
“第三飞行大队的小伙子们打得不错啊。接近八比一的战损比……这证明他们是真用心了。”
皮若愚见总座沉稳的态度,也压下了心口刚才的激动,但话到嘴边还是忍不住吞了两下口水。
“总座……还有件事,我觉得得向您汇报一下。”
他略作犹豫,才开口。
“什么事?说吧。”
苏耀阳端起茶缸,大口抿了两口热水,语气平稳的说道。
皮若愚深吸了一口气:“就是您那位妻侄宋少杰的事,今天是他第一次正式上战场。
他在今天的空战里表现得极其勇敢,亲手击落了一架零式……可谓年轻有为啊。
只不过,在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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