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怎敢说?司马家财雄势大,若司马家反应过来抢了先手,必定将责任全推到我身上。
他面上却一副慨然正气:“回御史话!非是下官先前不言,实是因司马家势大,下官人微言轻,若贸然指控,恐其反咬一口,将罪名强加于下官之身!下官思忖,唯有在御史与王镇抚使这等青天大老爷面前,当着众人之面,方能揭破此等阴谋,还下官一个清白!”
崔天常冷哼一声,眼含哂意。
孙茂的这些说辞,他一听就知前因后果,但眼下并非深究之时。
此刻他打压追究的心思早已淡去——沈八达兼掌两监,日后他查案与整顿青州武备,还有未来抵御妖魔大军,需要大量的人手,军械、粮草,难免要与沈八达打交道,没必要为了司马家得罪这位内廷新贵。
何况此前破太虚幽引阵时,沈家出力甚多,且因兵额,军械,他崔天常多有扶植,双方关系本就亲近,犯不着因小事撕破脸。
不过是死伤几百镇军、东厂走狗,算不得什么大事。
他目光转向司马韫,正欲开口。
不料司马韫竟猛地抬起头,双眼圆瞪,一副惊怒交加的神色:“什么?罗文渊竟敢伪造公文?”
他指着地上昏迷的罗文渊,声音嘶哑,语气不能置信:“崔大人,这老夫~老夫实是不知啊!他今日来寻老夫,只说是奉上命稽查沈家不法,需老夫带家将协助,以免沈家恃强抗法。老夫念在同僚之谊,兼以为真是公务,这才被他蒙蔽,竟铸此大错!”
众人闻言无不愣住,随即脸上露出极度鄙夷之色。
这司马韫,简直无耻之尤!这老匹夫眼见大势已去,便毫不犹豫地将所有罪责都推给了已是半死不活的罗文渊,把他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这番说辞,简直是将在场所有人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
孙茂也暗觉心寒,感觉司马韫此举太过难看。
崔天常眼中鄙夷之色更浓,正欲斥其狡辩,厅外忽然传来一声通报,声音带着一丝紧张:“禀御史、镇抚使!赤鳞战王府司马参军,赵元敬赵大人到——”
话音未落,一名身着暗红色武士常服,年约四旬、面容冷峻、腰佩长剑的中年男子已大步踏入厅中。
此人气息沉凝锐利,宛如出鞘之剑,竟有四品上修为,正是赤鳞战王府中掌管军事参谋的司马参军赵元敬。
而在场几位世家之主,都神色微凝。
他们都听说过此人,其兄赵元朗乃是赤鳞战王府的二品大司马,地位尊崇,深得赤鳞战王信任。
赵元敬目光如电,一扫堂内情形,先是向崔天常与王奎抱拳一礼,态度还算客气:“见过崔御史,王千户。”
他对这两位天子近臣,尤其是风头正劲的崔天常,还是很尊重的。
赵元敬目光随即转向众人,最终落在衣裳残破,还沾着血迹的司马韫身上,他神色惊愕:“老先生怎会弄得这般模样?是哪家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账,冲撞了老先生?”
他语气转冷,含着肃杀之气:“说来我方才在衙门外面也看见了,司马家的部曲几乎人人带伤,诸位!司马老先生乃家兄赵元朗故交,素以忠谨持重闻名青州,战王府亦素来敬重老先生风骨,今日是谁敢在泰天地界动司马家的人,让老先生受此折辱?”
让赵元敬奇怪的是,堂内众人闻言后。脸色却十分怪异,即便那个叫沈天的少年,也无他预想中的惶恐不安。
这少年嘴角更噙着一丝嘲讽,默然不语。
孙茂见状眼珠一转,忙上前一步,脸上堆起笑容,打起了圆场:“赵参军何出此言?都是误会,误会!”
他侧身引向沈天,特意加重语气介绍道:“赵参军大约还未知晓,这位是沈八达沈公公的亲侄,北镇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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