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没见过沈天这么谨慎小心的人,二十岁不到的年纪,却像是条老狗一样,整整两个月没给他们任何可乘之机。
他们的真正目標沈修罗,现在就是沈天的掛件,寸步不离沈天左右。
几人奈何不得沈天,自然也拿沈修罗毫无办法。
“那么我等就这么守株待兔?难不成还要再等到阁老发动之日?”葛天明紧皱著眉,神色不虞。
这次他伤势尤其沉重,动用虚世主神恩,让他元气大损,几乎动摇根基。
他心神一动:“是否能在他前往北青书院时动手?”
“行不通,此子出入谨慎,届时一定会招王奎遣人护送。”
薛屠摇头,隨即拿出十几封信放在身前:“不过我也有谋划了,届时可借这些东西,將沈天诱杀!”
葛天明拿起一份信看了一眼,眼神一亮,“此策倒是不错!一举数得。”
“还有,”薛屠神色平静:“易天中易公公已经南下,届时他会想办法摆脱御卫大总管宗御的衔尾追杀,来泰天府一行!”
葛天明闻言精神再振,有易天中易公公出手,此事十拿九稳。
即便沈天躲在他的老巢,也是必死无疑!无非是一个巴掌的事。
幽璃夫人数日前就已知薛屠谋划,此时正轻抚著胸前的戟伤。
她冰凉的指尖触碰到那灼热的纯阳残留,心中恨意如潮。
算上这次,她已经第三次栽在沈天手里。
两月前那一战,沈天合王奎等人暴起突袭,让她猝不及防,身受重伤。
这伤口灼热的纯阳残留,让她这两月都剧痛难耐!
不知这一次,能否將这竖子斩杀,了却这深仇大恨?
当天夜里,广固府城郊,北青书院。
后院兰石轩內,茶香与淡淡的药香混合在一起。
兰石先生与沈天对坐於一方古拙的茶案两侧,案上摊开放著几卷顏色泛黄的古旧丹经。
“先生谬也!你看《青囊药性略》此段,”沈天一边喝茶,一边指著丹经一行娟秀小楷,“紫背天葵,性寒,味甘微苦,主清热解毒,散瘀消肿。然其根茎每逢月圆之夜,吸纳太阴精华,药性转温,反具补血养气之效。”后面还有註解说,若用於炼製寒玉清心丹”,须避开月圆前后三日採集,否则药性相衝,成丹率大减,甚至可能引发丹毒。”
兰石先生捻著鬍鬚,沉吟道:“此说老夫也知晓,故而炼製寒玉清心丹时,歷来都选在月中非月圆之夜,或乾脆以人工光照隔绝月华,確保药性纯净。”
沈天却摇了摇头,笑道:“先生理解得有些死板了,月华乃太阴精华,固然会暂时改变紫背天葵的表象药性,但其清热解毒、散瘀消肿”的根本药力並未消失,只是內蕴转化。
若在丹方中,適当加入一味阳和草”或赤炎果皮”这等温和的阳属性辅材,非但能中和月华带来的温补之性,更能以阴阳相济之理,激发紫背天葵更深层次的清散”之力,使成丹品质更上一层楼,或许能诞生出兼具清心”与化瘀”双重效用的变种灵丹。”
兰石先生闻言一愣,仔细思索片刻,眼中渐渐露出恍然与钦佩之色:“妙啊!阴阳调和,反佐为用!老夫以往只知避忌,却未想到逆向利用这药性变化!
沈师弟于丹道一途,果然见解独到,不拘一格。”
他心里佩服的五体投地,沈天拿了他的丹经药经不到一年,今日与他討论丹法时,已经指出他五处谬误与不足之处。
两人正討论得激烈,老管家管伯轻轻叩门而入,躬身道:“老爷,沈爵爷,山长遣人来请,说是参与八脉论武”的诸位英杰已齐聚书院,请诸位前往明伦大堂议事。”
兰石先生与沈天闻言对视一眼,“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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