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加讯问!还有无属性灵脉一事,也交由沈八达彻查。」
「是!」曹谨心头一凛,连忙应下。
天德皇帝靠在御座椅背上,指尖在扶手上轻轻叩击,似在沉吟。
殿中一片寂静,唯有烛火偶尔爆开的细微啪声。
良久,天子忽然开口:「招中书舍人。」
候在殿外的中书舍人即刻趋步入内,躬身听命。
「拟旨。」天德皇帝声音平稳,却字字如铁,「西拱卫司增设五个千户所编制,员额自京营、边军及各地卫所择优调补。另一自即日起,东厂一应已办结案件,西拱卫司有权调卷重审;东厂缉拿人犯,西拱卫司可派员协同监督。」
中书舍人运笔如飞,将旨意细细录下。
一旁的曹谨听得面色发白,忍不住上前一步,躬身劝道:「陛下!此举——
此举恐有不妥!厂公乃陛下臂膀,执掌东厂百年,劳苦功高。若如此明示不信任,恐伤君臣之情,更让逆党离间之计得逞啊!还请陛下三思一—」
他话未说完,天德皇帝已淡淡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平静无波,可曹谨却如遭冰水浇头,浑身一僵,後面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再不敢吐出半个字。
司马极垂手立在旁边,心中却是明镜似的。
一天子怎麽可能看不出这是逆党的离间计?
可这是阳谋。
这些证物,无论真假,都已摆在了台面上。
天子若装作没看见,一味容忍,损失的不仅是帝王威严,更是对朝臣的放纵,届时不但屠千秋会更加肆无忌惮,他们这些「天子近臣」,也会人心浮动。
所以,无论如何,天子都必须对屠千秋施以惩戒。
而且——司马极悄悄抬眼,看了一眼御案後那位神色莫测的帝王。
只怕陛下心中,亦早有剪除屠千秋羽翼之意。如今不过是顺势而为,借逆党递来的这把刀,先削去东厂一层皮肉罢了。
天德皇帝不再看曹谨,转而看向中书舍人:「再拟一旨,嘉奖青州泰天府沈天。」
他略作沉吟,缓缓道:「沈天於沈堡一战,格杀逆党幽璃夫人、薛屠、曹源、葛天明四人。其中葛天明与曹源,乃朝廷钦定要犯,各赏赐三枚五品功元丹。幽璃夫人与薛屠,罪孽更深,赏赐翻倍,各赏六枚五品功元丹。另,格杀二品大魔太虚神使」,赏赐一枚四品功元丹。」
中书舍人笔尖不停,沙沙记录。
「此外,」天子继续道,「赐沈天兼桃之妻墨清璃,晋三品诰命淑人」。
其妾室秦柔、宋语琴,各赐五品诰命宜人」。」
曹谨听到此处,已是暗暗咋舌。
这份赏赐,着实不轻了,尤其是那枚四品功元丹一便是朝中许多三品大员,一辈子都未必能得赐一枚!
可天子的话还未完。
「另,赐沈天北镇抚司靖魔府新增两个千户兵额,擢升其为从四品副镇抚使,着其总摄泰天、泰北、广固、临仙、淮安五府靖魔府一应事务,整饬武备,肃清地方。」
曹谨终於忍不住,再次躬身开口:「陛下!这是否赏赐过重?沈天年仅十九,修为不过五品,骤然擢升至从四品副镇抚使,恐难服众。」
他倒不是担心沈家兵力膨胀—一天子再赐两个千户兵额,沈家部曲满打满算也不过一万三千余人,虽装备精良,但在临仙那滔天魔患面前,连自保都艰难。
朝廷不指望一个地方豪强能正面抗衡隐天子大军,但此时二层神狱魔军动乱在即,泰天府又是漕运咽喉,不可不防。
沈天既能斩杀两位妖魔领主,那麽此子应付二层神狱那些魔军应无问题。
真正让曹谨心惊的是後面那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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