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根基早已荡然无存,羽翼也已星散,他如今虽挂督师之名,可两淮军中,有多少是他真正信得过的旧部?
基层将领,他又能知根知底几人?他若不能在两淮军中培植足够多的可靠人手,不能将这支大军运用到如臂指使,如何放心与隐天子数百万魔军决战?」
秦柔眸光一闪,瞬时恍然,「原来如此!殿下一方面要筹集军力物资、巩固防线,一方面也要藉此机会梳理军队,安插亲信,培植羽翼根基?
她心里暗叹,还是夫君思虑周全。
她只从兵法上考量,却未思全局。
「孺子可教。」沈天轻笑,环住她纤腰的手微微收紧,「还有,这次随清璃回墨家,除修罗、清鸢同行外,我还要带走熊老弟。家中只剩你、沈苍与语琴坐镇,要多分心看顾,那些新投效的家将虽品性尚可、战力不俗,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他话音未落,秦柔忽然察觉到他的手不知何时已探入衣襟,抚上她腰间敏感软肉。
「夫君!」她面色娇红,连忙按住那只作怪的手,眼神羞恼,又透出浓浓的不舍与担忧,「你就不能不去?我听说杀手山上,你的悬赏已经提升到了四千二百万两,外加一件一品符宝,已超过了灵玉。」
沈天一声失笑,眼神睥睨不屑:「你夫君昔日初入二品时,在杀手山被悬赏了三亿,也没见他们能把我怎麽样,放心,我会尽量快去快回,此去墨家路途不过两千里,我更非孤身一人,清璃、修罗、清鸢皆在身侧,熊老弟的战力,也已达二品巅峰,可保万全。」
他话音落下,另一只手却已轻轻一挥。
「噗。」
旁边灯烛应声熄灭,房中陷入一片黑暗。唯有窗外月光透过窗纱,洒下朦胧清辉。
「?」秦柔在黑暗中睁大眼,随即感觉到温热的唇落在她颈侧,带着灼热气息。
「夫、夫君——」她声音发颤,还想说什麽,却被沈天以唇封缄。
漫长而温柔的吻後,沈天稍稍分离,在她耳边低语,声线沙哑含笑:「夫人,时辰不早了。」
秦柔浑身酥软,又气又羞,只得将发烫的脸埋进他胸膛,含糊嘟囔:「我今天都这麽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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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都这样了,夫君还不肯放过他?
此时床边帷帐却已缓缓垂落,黑暗中传来衣料摩挲的细微声响,夹杂着压抑的轻哼与绵长呼吸,暖昧气息在月光中无声流淌。
次日清晨,天光未亮。
沈堡大门缓缓开启,三辆玄铁为辕、黑檀为厢的宽阔马车在晨雾中依次驶出。
车身篆刻着细密的防御符文,还能防风避尘,拉车的乃是四匹肩高近丈、通体赤红、四蹄生有细密鳞片的异兽一都是五品赤鳞龙血马,可日行六千里,踏火涉水如履平地。
沈天与墨清璃共乘主车,後面两辆马车则分别载着给墨家准备的礼物,以及一应简便行装。
引人注目的是主车顶部—一食铁兽以法天象地神通将躯体缩至寻常黑狗大小,正懒洋洋地趴伏在特制的软垫上,黑眼圈耷拉着,一副没睡醒的模样,偶尔还打个哈欠。
沈修罗和苏清鸢则与二十骑身着玄青软甲、外罩靖魔府深蓝披风的御器师护卫在车队前後。
这些人最低也有六品修为,目光精悍,气息沉凝,胯下清一色是五品追风驹,虽不及龙血马神异,却也是百里挑一的良驹,最擅长途奔袭与结阵护卫。
一行人马虽不算浩荡,却自有一股沉肃精干的气势,朝着西南方向迤逦而行。
刚出沈堡不足十里,天边忽然传来一声尖锐啼鸣。
一只羽色灰褐的寻踪隼破云而下,精准落在沈天擡起的手臂上。
沈天解下它爪上的铜制信筒,抽出内里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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