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龙峒峒主盘山岳,参见战王殿下!」
他的声音恭敬,带着难以掩饰的惶恐与苦涩。
周围那五位长老,以及寨中所有还能保持清醒的人,此时也浑身战栗。
是战王殿下?!
那位传闻已肉身溃散,离死不元的雷狱战王,竟亲临盘龙峒?!
赤红雷光缓缓收敛,显出一道窈窕高挑的身影。
戚素问悬立於空,凤眸含煞,居高临下地睨着跪伏在地的盘山岳:「盘山岳,本王收到奏报,云州七十六峒,有十七峒公然截停赋税,抗命不尊,而这十七峒之中,以你盘龙峒为首,最先挑头,带动其余诸峒效仿。」
她语气转厉,声似万载玄冰:「可有此事?」
盘山岳身躯微颤,擡头欲言,嘴唇嚅动,似想辩解。
此事实乃他长子受人撺掇,他知晓时为时已晚。
可这话到嘴边,他却猛地意识到一此语无益。
不忠,就是不忠。
无论缘由为何,截停赋税、抗命不尊,违逆誓约,已是铁一般的事实。
且这次的情况,额外恶劣!
在这位含怒而来的战王面前,任何辩解都无益,反显得怯懦推诿。
盘山岳终是低垂头颅,声音乾涩:
短短一字,重若千钧。
戚素问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那麽,本王今日取你与你长子性命,以儆效尤一一你可心服?」话音方落,旁边一位身着锦袍、面容与盘山岳有六七分相似的中年人脸色瞬间煞白如纸,浑身战栗如筛糠,想要开口求饶,却在戚素问那浩瀚威压下,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只能惊恐地望着自己的父亲。那正是盘山岳的长子一盘云海。
盘山岳沉默良久,终是长叹一声,语气萧索:
「心服。」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此事乃我与云海一意孤行,罪责在我二人,与峒中族人无关。只求殿下一一放过盘龙峒百姓,他们确实无辜。」
戚素问冷冷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擡手虚虚一招。
「噗!噗!」
两声轻响。
盘山岳与盘云海的头颅,竟同时离体而起,脖颈断面光滑如镜,竟无鲜血喷溅,已被雷霆之力瞬间封住。
两颗头颅悬浮半空,脸上神色凝固一一盘山岳是解脱般的平静,盘云海则是极致的恐惧。
戚素问目光扫过周围那些跪伏在地、瑟瑟发抖的峒中长老与百姓,声音清冷,传遍全寨:
「盘龙峒由盘山岳次子盘云峰继承峒主之位,为示惩戒,盘龙峒今岁赋税,加倍缴纳!」
言毕,她不再停留,身形化作一道赤红雷光,冲天而起,瞬息间消失在天际。
只留下满地狼藉的峒寨,两颗悬浮的头颅,以及百万惊恐未定的百姓。
许久之後,才有一位长老颤抖着起身,朝着戚素问离去的方向,深深一拜:
「恭送一一战王殿下。」
南疆,黑水泽。
此地终年瘴气弥漫,沼泽遍布,毒虫横行,人迹罕至。
而在黑水泽深处,一座以黑石垒砌、阴森诡异的城镇,悄然矗立。
此刻城镇中央的广场上,正进行着一场令人毛骨悚然的大型血祭。
数万名衣衫褴褛、面色惊恐的百姓被铁链锁住,跪伏在地,周围则是密密麻麻、刻画着鲜血符文的祭坛。
祭坛中央,一口直径过百丈、深不见底的血池正沸腾翻滚,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弥漫全场,池中不时有苍白的手臂或面孔浮起,又迅速沉没,发出细微的哀嚎。
血池旁,数十名身着黑袍、气息阴邪的修士肃立,他们或持血幡,或持骨杖,或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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