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无病闷哼一声,额角渗出细汗。
他清晰感觉到,自己那尊三品真神,竟在沈天十日天瞳的注视下,被死死的压制!
那种感觉,就像是蝼蚁仰望骄阳,根本生不出反抗之心!
而沈天一一甚至未曾显化自身武道真神!
孙无病心中骇然。
这位妹夫明明只是四品修为,可这身实力,简直深不可测!!
他当即收敛罡气,身後通臂神猿虚影缓缓消散,不再抵抗。
孙无病明白沈天此举,一是要看他虚实根基;二是要探查他体内是否被人种下禁制、是否为人所制。片刻後,沈天眉心竖瞳闭合,周身九枚子瞳虚影也随之隐没。
厅内炽热威压如潮水般退去,重归平静。
沈天微微一笑,语气缓和:「无病,冒犯了!我家现在看似风光,其实树敌无数,我也不瞒你,我家不但被朝中诸王忌惮,还有隐天子逆党虎视,更陷入北天学派内斗;我与伯父侥幸挣得如今权位,实则如履薄冰,危如累卵,不得不小心行事,还请无病勿要见怪。」
孙无病深吸一口气,郑重拱手:「不敢!夫身处高位,谨慎本是应有之义。孙某若处妹夫之位,亦会如此。」
沈天点头,目光在他面上停留片刻,才缓缓道:
「无病武道高明,又是妖神血裔,年不过三十便已修至三品,照见真神,未来前程无量。不过你体内丹毒器毒,确实已侵入经脉骨髓,若再不处理,恐伤及根本。」
他稍稍凝思,又道:「以无病的家世底蕴与武道造诣,若在大虞正常出仕,便是直接授予四五品官职也够资格,可你毕竞是大楚出身,且非正规御器师体系晋升,我也不好将你直接举荐入朝。
不过德郡王殿下数日前,才给我沈家批下一个北司靖魔府千户兵额,秩五品下,正需得力之人充任,不知无病可愿屈就此职?先从我沈家军器师入仕?」
孙无病闻言,眼中陡然进发出亮光!
他当即起身,长揖至地:「北司靖魔府千户虽只五品下,但官脉珍贵,孙某怎敢说屈就?妹夫厚爱,无病感激不尽,必竭诚效力,绝不辜负!」
他直起身,神色稍稍犹豫:「所谓无功不受禄。孙某初来乍到,未立寸功,便得妹夫如此厚待,心中难安。沈堡若近日有战事,无病愿为先锋,任凭妹夫差遣!」
沈天闻言唇角微扬,眼中掠过一丝异色。
这位大舅哥是看出沈家要动兵了,可见其在兵法上也有一定造诣。
再以这位三品真神的武道战力,不逊於温灵玉多少,正是可用之人。
他的回应却不置可否:「今日你们先好好休息,与语琴多说说话,明後两日,或许真要劳烦无病兄出手。」
一个时辰後,沈堡内宅,宋语琴的小院内。
室内烛火温暖,薰香淡淡。
林氏拉着宋语琴的手坐在榻边,
她细细端详女儿,见宋语琴肌肤莹润,气色红润,眉眼间没有丝毫的怯懦不安,气度沉静自信,心下稍安。
可当她听宋语琴轻声讲述这些年的经历一一重伤濒死後蒙受地母神恩,侥幸活过来後如何被刺事监带走,如何被培养成金丝雀,学习那些取悦男子的媚术,如何在沈八达府中战战兢兢度日,又如何被转赠给沈天
林氏的眼泪再也止不住,簌簌落下。
她将女儿紧紧搂在怀中,声音哽咽:
「刺事监那些人一一都不是人!他们将好好的女儿家,当作器物般训练玩弄一一都怪为娘,当年若再坚持一下,将你带在身边,便是死也死在一处,何至於让你受这麽多年的委屈一」
林氏她哭得伤心,宋语琴也双眼发红。
那些过往,曾经刻骨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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