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限沈天三日之内就封离京一一届时人都不在京城了,此案风波自可平息。」
他说这句话时,眼神异样地望向车窗外的驿站。
心想现在这局面,或许正是陛下所乐见的。
自南疆之变以来,天子与诸神的矛盾与冲突越来越激烈,几乎公开化。
而在陛下眼里,沈天固然是无视朝廷法度的乱臣贼子,可罗云帆与萧玉衡,乃至燕郡王也是那些神灵的走狗棋子,死不足惜。
陛下今日在朝堂中的「震怒』,多半是故作姿态。
席放闻言若有所思,随後苦笑:「沈天出了京城,你这个京兆尹是轻松了,但我们六扇门与刑部,却还得继续忙得脚不沾地。北天学派内部争斗愈演愈烈一这半月来,光是收屍验屍,就已让我们团团转。」「正因如此,才要镇之以静。」屈九歌一声轻哂:「前些时日,陛下召集北天学派诸阀主入宫面斥,明令「不得再争斗,不得再彼此残杀,影响国事,当握手言和,相忍为国』一一可结果呢?」席放默然。
结果是那些阀主在御前恭恭敬敬,满口应承,可一出了宫门,便自行其是,杀伐更烈,都没把天子之意真正放在眼里。
「我看北天学派这模样,只怕还有腥风血雨,还要死不少人,你们查得过来麽?是故只要不是大规模平民死伤,不祸及京城治安,就不需要管,等到他们争够了,杀够了,分出胜负,自然会消停下来。」屈九歌顿了顿,望向前面赵元康那辆马车的背影:「燕郡王很在意,那就让他的人去查。前面不是有一位刑部左侍郎吗?让他去应付便是。」
席放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赵元康的马车已拐入另一条街巷,显然是直奔刑部衙署而去。他摇了摇头,不再多言。
车厢内重归寂静,唯有车轮鳞锈。
驿站内,前厅。
沈天端坐主位,目送屈九歌与赵元康的马车远去,神色平静无波。
沈幽悄然自屏风後转出,走到他身侧躬身禀告:「少主,主人让我转告一一天子今日早朝後,并未召见主人入宫。」
沈天眉梢微扬:「也就是说,天子并未真正动怒?」
「奴婢私下也是如此猜测,否则就该寻主人,或是招少主入宫。」
沈幽低声道,「主人还让我提醒少主,若是接下来在京城还有什麽行动,务必要更谨慎小心,今日东厂表面上没什麽动作,但其实已在暗中调集高手,加强了监控力度。他们还动用了数件强大符宝,监控京城内的风吹草动。」
沈天闻言,微微一笑:「让伯父放心,我今日下午便离京。」
「啊?」沈幽一怔,眼中掠过一丝讶色,「少主难得来京城,可以多待两日的。陛下也只是限您後日之前离京北上。主上昨日只与您谈了半个时辰,还念叨着想与您再见一面一」
沈天摆了摆手:「我有急事,必须尽快北上。」
一他得尽快赶往燕山救人,起死回生之术宜早不宜迟,耽搁越久,代价越大。
此外,五月十五的北天学派大议之期日渐临近,他也需提前布置,参与其中。
沈幽见他心意已决,不再多劝,只躬身应道:「是。」
此时沈天目光落在她身上,仔细打量:「幽姐已四品巅峰了吧?修为进展好快。」
沈幽闻言却是苦笑。
「我这算什麽?」她摇了摇头,眼中带着几分自嘲,「与少主您相较,不值一提,便是修罗一一她也快追上我了。」
方才她与沈修罗照面时,已清晰感应到对方身上的罡力真元,这小半妖的修行进境,委实令人心惊。沈天笑了笑,没接这话。
他擡手自袖中取出三只丹瓶,又取出一只五尺长、四尺宽的紫檀木匣,一并放在身旁茶几上。他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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