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蛛网般向四面八方疯狂蔓延,瞬息间覆盖全身。
他张了张嘴,想要发出最後的嘶吼,却发现自己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吐不出来。
下一瞬一他的身躯轰然炸裂,化作漫天金色光屑,消散於无形。
元衡战王紧随其後。这位魔眼族的战王遁速已催动到极致。
可那道指风後发而先至,擦过了他的遁光边缘。
元衡战王的左臂瞬时齐根而断,暗金色的血液如瀑布般喷涌而出。他的身形在虚空中猛然一滞,随即从伤口开始,无数道细密的裂痕如蛛网般向全身蔓延。
「不一!!!」
他发出最後一声绝望的嘶吼,身躯随即崩解成漫天银白光屑。
血魁战王感应到身後传来的波动,面色煞白如纸。他拚尽全力催动遁法,疯狂地避让,却仍被那道指风的余波扫中後背。
巨魔之躯上的暗黄鳞甲寸寸龟裂,一口暗金血液喷涌而出,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向前抛飞。他咬牙稳住身形,一头紮入地宫三层深处那片混沌迷蒙的区域。
帝鲲虽已遁入三层,可那道指风击溃了神湮大阵的防护,余力直入三层。
这位上古妖神神王冷哼一声,周身漆黑吞噬之力疯狂翻涌,在身後凝成层层屏障。
那余力霸道之极,屏障层层崩碎,一道无形的冲击狠狠撞在池的後背。帝鲲身形一晃,嘴角溢出一缕暗金血液,却强撑着没有停下,继续朝三层最深处掠去。
司空玄心双翼合拢,将自身层层包裹。
那指风的余波撞在羽翼之上,发出沉闷的震响。他的身形微微一颤,嘴角溢出一丝血迹,羽翼上数根银白翎羽崩碎飘落。
他不敢停留,双翼再振,没入虚空褶皱深处。
诸族强者此刻都已遁入三层深处,各自收敛气息,隐匿於虚空褶皱与混沌迷雾之中,默默疗伤,不敢有丝毫异动。
地宫上空。
九霄神帝收回右手,眸光落向地宫三层深处那团混沌不明的光影。
池迈步,向下走去。
池的步伐不疾不徐,每一步落下,脚底的虚空便如水面般荡漾,荡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那些涟漪所过之处,天枢地维神湮大阵的青灰光幕随之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无数道细密的裂痕。第一层、第二层、第三层、第四层一一九霄神帝每踏下一步,便有一层阵图崩碎。
那些由周天星斗之力与大地灵脉之机交织而成的屏障,在池面前如纸糊般脆弱。
不过一息,池已踏破二十七层阵图,踏入地宫第二层。
池继续向下。
第二十八层、第二十九层、第三十层一一当池踏破第三十二层阵图,即将踏入第三层的刹那一异变陡生。
那团悬浮於地宫最深处的混沌光影,骤然迸发出刺目欲盲的青灰光华。
光影之中,一朵混沌青莲轰然绽放。三十六片花瓣层层张开,每一片花瓣上都浮现出无数细密的符文那是天枢地维神湮大阵的核心烙印,是圣贤院先贤以无上智慧镌刻於天地根源的至高法则。花瓣绽放的瞬间,一股浩瀚如天、厚重如地的恐怖伟力自光影中轰然涌出。
那力量以混沌青莲为核心,以天枢地维神湮大阵为脉络,以大地灵脉为根基,将整座地宫三层的空间层层镇压、封锁、凝固、加固。
九霄神帝的脚步,微微一顿。
池垂眸,望向那团混沌光影深处。
那里,一道虚幻的身影正静静悬浮。
那是一名年约三旬的男子,一袭青衫,面容清瘫,眉宇间带着几分书卷气。
他的身形虚幻如烟,仿佛随时会消散,可那双眸子却明亮如星,正平静地与九霄神帝对视。「圣玄机。」
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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