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已经降服沈天?」
天德见萧烈默不作声,又凝着眼问:「沈天与神鼎学阀是怎麽召集这麽多超品与大宗师的?大楚五位人族战王,四位妖族战王,三位大宗师,两位掌教—这些人,朕平日里想见一面都难,他们为何甘愿为神鼎所用?」
萧烈面色凝肃:「臣不知!臣只知,沈天能在皇京万军之中斩杀恭王,且全身而退,其神通手段已非臣所能揣度。」
天德皇帝陷入沉默,用手揉着眉心。
良久之後,他又缓缓起身。
群臣见状,齐齐垂首,不敢直视。
天德皇帝龙行虎步,行至殿门,负手望向北方那片深邃的夜空。
「传旨。」
殿中的中书舍人连忙躬身:「臣在。」
天德皇帝语声低沉,一字一句:「闻镇北侯沈天督师北伐,连战连捷,一月之内尽收北原行省诸州郡,兵势席卷,所向披靡,朕心甚慰。着镇北侯即日入京,叙功议赏。其麾下诸将,亦各有封赏,着兵部、吏部从速议处,不得延误。」
他顿了顿,眸光愈发幽深:「此外,传旨西厂督公,御马监提督太监沈八达,亦着其回京面圣!」
月前天德从根源归来,姬淩霄的围城大军不战自溃。
然而大虞各地的世家门阀,受先天诸神与妖神挑拨扶持,前赴後继地举旗作乱,是故叛乱非但未能平息,反倒愈演愈烈,波及整个北直隶,甚至三辽与天北行省等地,逆势愈炽,叛军达七百万之巨。
天德令沈八达以御马监提督太监身份,代行御马监掌印部分职权,领腾骧卫与武骧卫,合同四十万禁军,扫荡平定京西。
可现在,天德却觉背脊生寒,芒刺在背。
中书舍人一一记录,笔下如飞。
他擡起头,看了天德皇帝一眼,只见那道玄色身影负手立於殿门之前,夜风拂过,衣袂飘飘,可不知为何,中书舍人看那背影,感觉更像是一头择人而噬的凶兽。
大楚北原行省,晋州北浪山。
这座孤峰矗立於茫茫荒原之上,高约三千丈,山势陡峭如削。
夜色已深,月隐星沉,四下寂寥无声。山巅之上,六道身影盘膝而坐。
沈天居於正中,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翠绿神辉。
他周围是三十六颗高达十丈的圣血槐,它们矗立於山巅之上,树干通体暗红,枝干虬结如蟒蛇盘绕,每一片叶子都泛着诡异的暗红光华。
这些圣血槐都探出细若发丝的翠绿光丝,刺入到不周等五人体内。
沈天则双手结印,以青帝凋零之力引导,为他们换血透析,将残留的相繇灾厄之力抽离转嫁。
暗金血液流入圣血槐,过滤後化作淡金神血流回。毒素渐消,圣血槐却逐批枯萎叶片焦黄,枝干乾瘪,一株接一株化为灰烬。
先天日神」周身的圣血槐,枯萎得最快。
祂身上的伤势最重——方才那一战,祂始终顶在最前方,以烛照虚影正面硬撼相繇的九灾神业。
虽然大部分伤势都被沈天承担,他还是被大量灾厄之力波及。
是以祂体内残留的九灾之力最是顽固,侵蚀得最深,圣血槐每过滤一分,便有十分新的毒素从伤口深处涌出。
不过数息之间,环绕袖周身的六株圣血槐便已尽数枯萎,树干化为齑粉,随风飘散。
他随即睁开眼,纯金色的眸子里无悲无喜。
「我有要事,先走一步,失陪。」
祂语声落时,便长身而起,身形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冲阶而起,转瞬间便消弗在北方天际尽头。
章玄龙与不周也在此刻睁眼。
二人的目光先追着那道远去的光痕,随後神色异样的对视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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