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文站在讲台上,手里捏着粉笔擦,耳朵尖有点发烫。
全校都知道了吗?
他想了想,好像确实也没怎么遮掩。上周黄诗娴在厨房里给他煮红糖姜茶,郑松珍推门进来正好撞见。她愣了一下,然后说“我什么都没看见”,退出去的时候把门带得震天响。第二天全校老师看他的眼神就不一样了。
最离谱的是赵皓星。赵皓星平时话不多,属于那种开会永远坐最后一排、永远第一个走的人。但那天他在走廊里碰见武修文,忽然停下来说:“武老师,你什么时候去黄家提亲?我们班的学生可以给你凑份子钱。”
武修文当时差点把手里的教案扔出去。
“赵老师你——”
“开玩笑的开玩笑的。”赵皓星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个表情一点都不像在开玩笑。
傍晚的国际厨房比平时热闹。
黄诗娴在灶台前炒花甲,林小丽在旁边切葱,郑松珍蹲在门口择菜。花甲下锅的滋啦声和抽油烟机的嗡嗡声搅在一起,空气里弥漫着蒜蓉和辣椒的香味。
武修文进来的时候,黄诗娴头也没回地说:“洗手,帮我拿盘子。”
他乖乖洗了手,从碗柜里拿出三个盘子放在灶台边。黄诗娴看了一眼,说不够,再来两个。他又拿了两个。五个盘子排成一排,像等待检阅的士兵。
“今天怎么做这么多?”他问。
“郑老师说庆祝你答辩通过,非要加菜。”黄诗娴说,“我说你答辩通过都过去两周了,她说那就庆祝你爸出院。反正她就是想蹭饭。”
郑松珍从门口探进半个身子:“黄诗娴你讲不讲道理?我出钱了的!今天我买了花甲买了虾买了排骨,加起来花了六十三块八毛。林小丽你记账上。”
“记了记了。”林小丽头也不抬,“你这个月伙食费已经超支了,要不你下个月多交点?”
“凭什么!我这个月明明很省——”
“你上星期买了两箱牛奶,前天买了三斤车厘子,大前天——”
“停停停停!”郑松珍捂着耳朵,“我下个月省,一定省!”
厨房里笑成一团。黄诗娴笑得手里的锅铲都抖了一下,花甲差点翻出锅外。武修文站在她旁边,看着她侧脸上的笑纹,忽然想起那天在县医院走廊里,她蹲在地上帮他系鞋带的样子。那时候她的睫毛垂下来,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阴影,认真得像在做一个很重要的手工。
“你看什么呢?”黄诗娴忽然转过头。
“没看什么。”
“没看什么你耳朵红什么?”
“热的。”
“厨房是挺热的。”林小丽头也不抬地接了一句,“两个人站那么近,更热。”
黄诗娴拿起锅铲作势要打她。林小丽端着切好的葱花跑了,笑声从厨房里一路飘到走廊上。
吃饭的时候郑松珍忽然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
“各位,我有一个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你又要借钱?”林小丽问。
“不是!你能不能别老惦记着我的钱?”郑松珍瞪了她一眼,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对折的纸,郑重其事地摊开,“学校工会批准了,咱们的教师读书会正式成立!我是会长,赵皓星是副会长。第一次活动定在这周五下午,主题是‘海洋文学赏析’。你们都得来。”
林小丽凑过去看那张纸:“会员名单怎么没有武修文?”
“当然没有。”郑松珍理直气壮,“他是特邀嘉宾,要负责给大家朗诵一首跟海有关的诗歌。原创的。”
武修文差点被汤呛到。
“我什么时候答应的?”
“刚才答应的。”郑松珍笑眯眯地看着他,“你要是拒绝,我就把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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