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报,三日前已到延安府。
他口中的靠山,如今正在北边舔伤口。”
“那大帅为何不当场亮出来?”
种师中缓缓摇头:“当场亮,他未必信,只觉得咱们虚张声势。
要等他自己把话说满、把牛吹上天,再一记狠的砸下去,他才记得住。”
姚古若有所思,随即叹服。
“高明。”
“且看明日。”种师中低声道,“他还有没有这个胆子。”
野利昌出了帅府,却没有立刻回驿馆。
他带着两名随从,在延安府城中慢慢走了一遭。
城中秩序井然,店铺照常开门,百姓脸上不见惊慌之色……这分明是一座胸有成竹的城池。
行到东市口,一队明军正在操练,枪戟如林,进退有度。
阵后还立着几辆蒙着油布的大车,车辙深深,压得地面裂开细纹。
野利昌盯着那油布看了好一阵。
他知道那下面是什么。
银州城下,就是这玩意,隔着三里地,把铁鹞军的冲锋轰成了渣。
“大人,那车……”随从低声道。
“闭嘴。”野利昌冷冷打断,收回目光,“回驿馆。”
他嘴上不说,脚步却比来时快了几分。
回到驿馆,野利昌一屁股坐下,越想越觉得憋闷。
想他当年随军出征,铁鹞军所到之处,汉人望风而逃,何曾受过这等窝囊气?
若不是银州城下那火炮……
他猛地摇了摇头,把念头甩开。
无妨。
汉人再能打,也架不住两面受敌。
只要大金还在,大明就翻不了天。
入夜,驿馆。
野利昌独自坐在窗前,皱着眉头,眼神放空。
种师中那句“明日给大人看一样东西”,像根鱼刺,卡在他心里,怎么也咽不下去。
他能看什么?
无非是兵力部署、粮草军械……或者大明的什么靠山?
可笑。
大明能有什么靠山?
如今这天下,还有谁能跟大金掰腕子?
他摇了摇头,压下心头那点隐隐的不安。
大金使者在兴庆府说过的话,又浮上心头……
那位使者说,大金正与大明鏖战于燕云,胜负未分……
燕云?
野利昌忽然怔住了。
他猛地站起身,脸色白了一瞬,又缓缓坐下。
不会的。
大金何等强盛,灭辽灭宋,势如破竹。
区区一个梁山草寇起家的大明,怎么可能在燕云占到便宜?
定是自己多虑了。
门外忽然响起脚步声,一名副使探进半个身子,压低声音道:“大人,卑职看那大明军容严整,炮火犀利,恐不是善茬。
咱们开价,是不是……”
“你懂什么?”野利昌瞪了他一眼,“汉人最是欺软怕硬。
你越软,他越欺负你。
当年赵宋的司马光,若不是咱们咬死了不松口,岂肯乖乖还地?”
副使张了张嘴,终究没敢再劝,缩了回去。
野利昌坐到案前,铺开信纸,提笔写信。
信上句句都是“大明色厉内荏”、“两线作战必不能久持”、“只需再施压,必能逼其退兵”……这是要明日一早送回兴庆府的。
可写到落款处,他握着笔,却迟迟没有落下。
延安府城头那些黑洞洞的炮口,东市口那几辆蒙着油布的大车……还有种师中那双平静得吓人的眼睛。
他总觉得,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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