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队的辎重车横在路上当障碍，但路太窄，车一横，连自己人也过不去了。
大的人冲上来，刀砍盾撞，辎重队拼死抵抗。
秦明在中段，前后都是敌人。
他身边只有杨林和三百多骑。
他想往前冲，但高彪的五百人从侧面切进来，堵在中间，长矛和盾牌结阵，冲不过去。
黄信从后面赶上来，脸上全是血，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师父，官家派马灵传令，让我们不可冒进。马灵到的时候，我们已经进来了。”
秦明脸上肌肉乱跳，他这一次派了一营的兵马，没想到竟然遇到这种事情！
他扫了一眼地形。
柳条通太窄，大军展不开，耗下去只会被一口一口吃掉。
唯一的办法是往前打，和周瑾会合，从北端突围。
“你带一百骑，下马步战，往北打。告诉周瑾，不管死多少人，往北突，到柳条通北口等我。”
杨林领命，带人下马，执笔管枪往北冲。
高彪的人堵在路上，长矛如林。
杨林冲了两次，死了三十多人，冲不过去。
第三次，他从沼泽边缘的浅泥区绕，踩着草甸子侧击高彪的侧翼。
高彪分兵去挡，正面压力稍减，杨林趁势冲开一个口子，带残部往北去了。
南端，邓飞带着后队死守。
他手里一柄朴刀，抡开了砍，渤海军近不了身。
但是人太多了，朴刀砍卷了刃，他拔出腰刀继续砍。
四五个人扑上来，他一刀砍翻一个，第二个从侧面刺来一枪，扎进他肋下。
他晃了晃，没倒下，抓住枪杆往前一扑，把那个渤海军撞翻在地，自己压在上面，刀尖扎进了对方喉咙。
后面的人涌上来，刀砍在他背上。
他撑着没倒，单膝跪地，还握着刀，眼睛瞪着前面的渤海军。
“女真狗！死！！！”
第三刀砍下来的时候，他胳膊终于垂了。
金人蜂拥而上，将邓飞剁成了好几段。
黄信带着辎重队死守。
大的渤海军一波接一波冲。
黄信让人把辎重车推翻，车辕朝外当拒马。
渤海军踩着车往上爬，黄信挺丧门剑刺翻两个，第三个从侧面扑上来，他来不及转身，被刀背砸中肩膀，摔下马。
亲兵把他拖到车后，他爬起来，左胳膊已经抬不起来了，右手还捏着剑。
亲兵拽着他往北跑，他回头看了一眼南边的柳林，喊了一声：“邓飞还在里面！怕是不行了！”
黄信听到这话，眼泪哗的就滚出来，大吼道：“我草你娘！该死的金狗！
邓飞兄弟啊！老天爷啊！
你这是杀我啊！
我的兄弟啊！
你怎么可以死在这里啊！
我该怎么向官家交代啊！
啊！！！！！！
让我死了吧！贼老天！”
没人能回去，嚎啕大哭声，响彻营地。
两个亲兵架着他，硬拖了出去。
秦明在中段冲了两次，没冲开高彪的堵截。
他回头喊：“火铳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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