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分变化,截口问道:
“为什么你以前没有提出过这个要求?”
格林德沃闻听此言,登时止了与罗齐尔的私语,扭颈斜睨道:“在我四十八年的牢狱生涯中,你只探望过我五次。”
“每一次找我都是有各种问题要我解答,我又能说些什么呢?”
这话扎在邓布利多心窝里,直教他默然良久。过了好半晌,才开口道:“我答应你。”
“我会带文达·罗齐尔离开纽蒙迦德。”
“交易达成。”格林德沃咧嘴一笑,忽从铁栅隙中探出枯瘦手臂来,青筋虬结如老树根须。
邓布利多凝目审视,迟疑片刻,终将手掌迎上。但觉对方五指骤然收紧,劲力透骨,竟似铁钳相夹。
“啊,我们上一次握手是什么时候了?”格林德沃不待应答,又自哂道:“我和你说过,波特家的那个男孩的确很特殊。”
“这并不是因为特里劳尼预言出他会成为救世主,而是在他的命格被定为救世主之后,还会产生新的变化,晦涩且复杂。”
言毕,他又撤手跌坐于地,径自抓了牛排大口咀嚼,油渍沾须亦不顾惜。
“你不觉得这很有意思吗?毕竟这个孩子从出生之后,就一直在你的监视下,对吧?”
邓布利多闻得监视这词儿,眉峰微蹙却未辩驳,只俯身蹲踞,道:
“上次见面的时候,你怀疑哈利是佩弗利尔贤者的转世,所以……”
“阿尔,我早就说过,你没有预言家的天赋。”格林德沃又吃一口酒,“你忘了特里劳妮家那个小姑娘是怎么说的了吗?”
邓布利多皱一皱眉,“你为什么要走?”
“没错,她既然是对着波特家那个男孩说的,那就代表身体里的灵魂一定是哈利·波特本人。”
邓布利多闻言怔住,把这话咀嚼片刻,方才迟疑道:“你的意思是——哈利的灵魂曾经离开过?”
格林德沃摇头失笑,眼中显出关爱来,“即便是我也做不到抽离一个孩子的灵魂,再塞回去时还能保证他完好无损。”
“事实上,我更倾向于这位波特先生是个忽然觉醒的预言家。”
“他的视域宽广,深厚,能够观测到几十年,甚至是上百年后的未来,而且看得非常清晰。”
“这不是也算一种离开吗?”
“同时,这也解释了第二句预言,释放了真正的恶魔。”
“没有经过系统性培养的先知是最鲁莽的,他想要改变未来,然而只会越改越糟。”
邓布利多兀自沉吟不语,罗齐尔只盯着格林德沃,旁的充耳不闻。牢房里一时间悄无声息,仅剩格林德沃啖肉的咀嚼声响。
待这格林德沃吃尽了,这邓布利多方才缓缓起身,向那罗齐尔道:
“请跟我走吧,罗齐尔夫人。”
罗齐尔兀自怒视邓布利多,格林德沃见此,以骨节敲打铁栏,打的铮然作响。
“别忘了我的话,文达,遵从你的本心。”
罗齐尔听罢此言,垂首默立良久,忽将袍袖一振,转身对格林德沃深施一礼。
礼毕,竟不发一语,径自踏着石阶疾步而下,脚步声在空塔中回响如断弦之音。
邓布利多静立片刻,向牢中颔首道:“盖尔,多谢你的帮助。”
正欲离去时,忽闻铁栏后好一声叹,“请善待文达,她不应该落得一个和我同样的下场。阿不思,这是我最后的请求。”
邓布利多足下微滞,却不回头,只应道:“我会的。”说罢便拂袖下楼。
及至出了纽蒙迦德堡,但见罗齐尔独立于门旁,冷风吹得黑袍猎猎作响。
邓布利多近前温言道:“那么,罗齐尔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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