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个捶胸顿足,啮齿叩牙,嚎叫声此浪高过一浪,直震得铁索哗哗作响。真个是:一群失心疯虎吼山林,数只落魄魔闹幽冥。
那伙食死徒一个个扑到铁栏前,将脸死抵在栅缝间,恰似那饿疯了的豺狼见血肉。
口中嗬嗬狂呼,眼中凶光迸射,恨不得立时将哈利生吞活剥了去。
蒙顿格斯只觉一股寒气自脊梁骨直冲顶门心,慌忙又往哈利身边挨近几步,喘着大气道:
“您真应该阻止那个宣告您要来阿兹卡班的傲罗。”
“这些家伙几乎都被摄魂怪折磨疯了,脑子里根本剩不下什么理智——想想他们是因为什么被抓进来的吧。”
“他们的主子,被您杀掉了。”
哈利却似铁铸金刚,面沉如水,只冷眼扫视群囚,并不答话。
蒙顿格斯见他这般,心头如撞鼓般忐忑,忙伸手指向当先一个囚犯。
那汉生得苍白长脸,虎背熊腰,乱须如戟,正自捶栏狂嘶不休。
“他是安东宁·多洛霍夫,他的名字就记在您左胸口上。”
“这家伙曾经和其他四个食死徒杀害了普威特兄弟——”
蒙顿格斯低声道:“就是莫丽的两个哥哥。”
这莫丽在哈利心中,便如生身爹娘一般紧要。闻得眼前这腌臜鸟人竟是害死她两位兄长的仇寇,哈利面上一沉,更不言语,迈开大步直抢上前去。
那多洛霍夫见哈利逼近,竟癫狂大笑,嘶声朝左右吼叫。
“看到了吗!你们看到了吗!这个疤头小子记得我!”
“噢!小哈利,千万别哭出来,别像你爸爸妈妈一样——”
哈利五指紧扣牢门铁锁,那锁头便嗤嗤消融。但见他分开门栏,踏步入内,多洛霍夫后半句话硬生生噎在喉中。
这食死徒一双血丝招子上下乱转,舔了舔干裂嘴唇,紧贴石墙横移步子开口。
“你似乎比你爸妈更有能耐,嗯?小哈利?”
“不想和多洛霍夫叔叔说一说,你是因为什么进阿兹卡班的吗?”
哈利只冷声道:“可是你这厮害了莫丽·普威特两位兄长?”
“普朗特?是谁?”
话音未落,早见哈利身形暴起,恰似猛虎跃涧。一个旋身,醋钵儿大小的拳头带着风声直捣面门。
这一拳好生了得!但听“咔嚓”声响,鼻梁骨应声塌陷,两颗眼珠险些迸出眶外,门牙当即崩落一颗。
那多洛霍夫教哈利掀得倒飞出去,脸上竟陷下个碗口大的凹坑来。
他“噗”地喷出满口鲜血,颤巍巍举起手来,含糊开口。
“等……等…想起…了……”
“普朗特……记得…”
哈利不语,只一味出拳。
牢内昏黑难辨五指,只闻得声声闷响如擂重鼓,震得廊壁回鸣,荡漾悠悠。
不消片刻,一汪子血水顺着砖缝蜿蜒而出,其间混着碎牙断骨,更有颗眼珠子“骨碌碌”滚出槛外。
先前叫嚷的食死徒俱各噤了声,机警的早缩进暗处,胆小的两股战战,唯闻得牙关相击之声。
不多时,那赤着血身的疤面郎踏出牢门,手中提着具无头尸首。脖颈处皮肉稀烂,只余几缕碎肉挂连,恰似那屠户案头悬着的牲腔。
恰此时,他胸口那“安东宁·多洛霍夫”这名倏忽间一亮,便化作星芒消散了。
有诗为证:
怒打牢狱食死徒,神拳捣颗烂头颅。
名散孽消天地肃,威震阿兹卡班牢。
蒙顿格斯在旁觑见,早惊得魂飞魄散,两腿似抽了筋骨般瘫软在地。
四下里原本窥探的食死徒,此刻竟如寒蝉噤声,连衣角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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