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释放了一个隔绝外界神识和视线探查的禁制，然后转过头，直直地看着王长峰。
那双昏黄眼中，有震惊，有迷茫，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幽怨。
一个鹤发鸡皮的老太太，对王长峰露出这么复杂的表情，还带着幽怨……
哪怕王长峰知道紫衣原本的相貌并不差，可这一眼，还是让他身上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就在他想说点什么的时候，苏昭虞却抢先开口了。
“王长峰！”
“大恩不言谢！”
她用的是她本来的声音。
那声音清冷悦耳，像山涧的泉水，又像是冰层下的暗流。
王长峰微微一愣，随即，面容就严肃了起来。
这时，苏昭虞咳嗽了两声，咳出了一口血。
然后，她的容貌开始慢慢变化。
鹤发，褪去。
鸡皮，舒展。
佝偻的身形，一寸一寸地挺直。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那个鹤发鸡皮的老太太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清冷绝美的女子。
眉如远山，眸若秋水，就算那一身破烂显老的衣衫，衬着她苍白的脸色，都给她添了几分说不出的风韵。
王长峰看着这张脸，心里头却在飞速转着念头。
“这女人，怎么会知道我就是王长峰的？”
开阳这个身份，他自认藏得极好，一路上也没露出过什么马脚。
除非……
是刚才通道里，他情急之下喊出的那一嗓子。
果然，苏昭虞接下来的话，印证了他的猜测。
苏昭虞刚才之所以震惊，是因为她做梦都没想到，这个开阳，竟然是王长峰假扮的。
如果开阳这么强，能够带着她从那堕银傀儡的追杀之下逃生，她勉强还能接受。
毕竟开阳的岁数在那里摆着呢。
可王长峰才多大？
这才是最让她震惊的地方。
王长峰的强悍战斗力，彻底颠覆了她对修行体系的认知。
至于幽怨……
当然是王长峰竟然隐瞒了她这么久，把她当猴子耍。
所以她干脆破罐子破摔，直接挑破，也卸去了自己的伪装。
她在用这种方式，向王长峰表达她的坦诚。
“这就是我原本的样子。”
“虽然我以前在天机阁见你的时候，总戴着面具，但我相信，你应该早就知道我的长相了吧？”
王长峰还是没吭声。
看到王长峰脸上没有任何震惊的神色，苏昭虞就知道，她猜对了。
她，真的早就暴露了。
苏昭虞缓缓说道：“我之前并不知道你的真正身份，还以为你就是开阳。”
“但我一直有个疑惑，即便你说，是王长峰委托你来帮忙的，也没必要这么尽心尽力。”
“如果你是开阳，更没必要拼着受伤也要救我。”
“而且刚才在通道里，你突然喊的那一句，用的是你原本的声音。”
“这才让我确定，你这个开阳，其实就是王长峰。”
王长峰闻言，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问道：“那你又是怎么确定，我认出了你的真实身份的？”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王长峰心里其实已经大致有数了。
如果苏昭虞只是凭那一嗓子听出了他的本音，那顶多说明她认出了“王长峰”这个人。
可苏昭虞连他已经认出她是天机阁的紫衣，是长公主苏昭虞都猜到了，那就只剩一个可能了，幻阵。
第一层那个幻阵，他确实是全场第一个清醒过来的。
那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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