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宴正用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长发,一股沐浴露的芳香传来,正巧听到这句夸奖。
她动作一顿,面露疑惑。
记得上一年,阿昭还在联合组工作的时候,就曾经非常厌恶地骂宋许青,说这个人跟陈倩一个德行。
对於孟君侯就颇为赞赏。
怎麽现在风评好像变了?
“阿昭,发生什麽事了吗?”
林知宴走来,从背後双手环抱住陆昭,身体带着温热的胸脯重压在他脖子上。
她看着书桌上的两份文件,也看到了狗屁不通的4个字。
陆昭顺势往後靠了靠,将事情简述了一遍,嗓音带着一分冷意:“孟同学自视甚高,擅作主张。不仅不懂得分工合作的规矩,更是不知道什麽叫团结同志。”
“……”
林知宴稍作迟疑,轻声评价道:“阿昭,你越来越像刘爷了。”
陆昭闻言,眉头一挑,当即反驳:“那能一样吗?我又不是不让他提意见,而是让他只提经济发展方面,他现在直接写了一整份意见书,就是要跟我打擂台。”
“像这种不团结分子,必须要敲打。”
林知宴觉得好笑:“好好好,我们陆同志最团结了。”
她忽然发现,陆昭并没有他嘴上说的那麽民主,也不太能听进去意见,并且有着极强的控制欲。
林知宴最近读了一本性心理学。
里边有一句话,她觉得很适合形容陆昭。
性不是独立的生理功能,而是能够映照一个人的性格、道德、情感和审美。完成性的过程,会将一个人的底色暴露出来。
在日常相处之中,陆昭非常尊重自己。一直以来两人爆发的所有矛盾,都是意见的分歧,从未涉及过对彼此人格和尊严的打压。
可是到了床上,一旦进入深层博弈,陆昭总是喜欢打断她的节奏,特别是以女性为主导的姿势。
当林知宴想要占据主导位置,他总会在途中、最後强行把局面翻转过来。
这种细节里,恰恰隐藏着他不肯将绝对主导权拱手让人的霸道。
反过来推敲,林知宴也认识到自身的不安感。
她需要通过掌握主导权的行为,来达成对於陆昭的控制,以此弥补安全感。
‘或许,我应该表现得更温柔一点,顺从一点?’
林知宴心中如此想着。
这样子能减少矛盾,也能更好地满足阿昭的情绪,就像他夸赞的漂亮一样。
两个人在一起,重点在於契合度,而不是比谁更优秀。
她本来就不是一个非常强势的人,不必一定要跟别人比高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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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政务官署。
夜晚,天侯办公室灯光依旧亮着,似乎从未熄灭过。
王守正拨通了李道生电话。
“老师,听说你回长安了,怎麽都不告诉我一声?”
“嗬嗬,我这不告诉你,你不也早就知道了吗?”
李道生中气十足的嗓音传出:“反倒是你,老师回来都不接风洗尘。”
王守正回答道:“我这不是怕您老厌烦吗?而且我这段时间都在忙着其他事情,一时间没有空。”
两人心照不宣,没有拆穿对方。
早在李道生让道门协会办事处向联邦干部学院提交联谊赛申请的当天,王守正就接到了肃反局的消息。
他唯一疑惑的是老师为什麽要这麽做?
如果是为了师门,那也没必要搞联谊赛。
如果是为了伟大神通的事情,专门要恶心一下自己,那未免有点太小孩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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