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意什麽主义,反之则会面临疯狂的抵抗。
下午,五点。
王守正将鸡毛掸子收入抽屉里。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
“进。”
王守正推平抽屉,故作低头看文件。
房门推开,魏竹侧过半个身子,将身後的陆昭让了进来。随後关上了大门。
房门合拢,似有一股力量隔绝内外。
陆昭来到办公桌三步外,见王守正低头看文件,便站着等候。
如此一站就是半小时。
他观察着王天侯的动作,似乎不像是在看文件。
又或者里边有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天侯翻来覆去地看。
终於,王守正将架子摆够了。
他抬头看向陆昭,道:“作业拿过来。”
“是。”
陆昭上前,双手将作业递交。
王守正拿过作业,扫了一眼第一页,原本漫不经心的神情忽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郑重。
他微微直起身子,又看了第一页的纲要。
“这个东西是你写的,还是苏兴邦写的?”
王守正眉头皱起,心底既震惊,又怪异。
震惊於苏兴邦这个反开化分子竟然能提出如此开化进步的纲要。
怪异於苏兴邦这个企业主的走狗,竟然会这麽关心工人?
你要是一直这样子,我们何至於到今天这样子?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是苏兴邦这个资本走狗写的。
‘王天侯是反应似乎比苏老师更大一些。’
陆昭迎上他的目光,满脸坦诚地点头道:“是苏老师定了框架,我只是基於他的教学内容,写了一份报告。”
王守正眉头皱得更深,毫不掩饰地表示:“苏兴邦那个反开化的脑子,能琢磨出这种东西?该不会是你小子弄出来的吧?”
从海关缉私的建议书开始,他就没有再把陆昭当一个小孩。
论起政治手腕,陆昭比许多老东西都要厉害。
陆昭早有预料会被怀疑,转移话题道:“天侯您可以继续看下去,确实是苏老师定的框架,您事後可以求证其他学员。”
想要欺骗王天侯这种人物是极其困难的,而真正高明的话术就是九分真一分假。
苏兴邦确实有在课堂上进行教学,报告也确实是照抄他的框架。
唯一区别就是陆昭没有说,源头是自己提供的那一套管理哲学。
反之,苏老师那边也是如此。
陆昭不贪这一点名头,本来也不是他自创的。只有切实利好国家与人民,才能不辜负这一套管理哲学。
王守正闻言,也只能看下去。
他依旧是不相信,第一页的纲要会是苏兴邦提出来的。
翻到第二页,当看到市场化的高频词汇,王守正眉头开始舒展。
继续看下去,看到落实在药企的改革上,那一股臭味更加熟悉了。
果然是苏兴邦改不了吃屎。
王守正看到一半,就已经迫不及待开始批评:“前面那点好东西,全给後头这些臭裹脚布缠死了兜兜转转还是他那套反开化的歪理邪说。”
“这老狗,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
“……”
陆昭一时无言,回不上话来。
如果苏老师当时没叫自己离开,他应该也会这麽诋毁王天侯。
不过王天侯嘴上虽然在骂,可视线从未离开纸面。
王守正看到关於工人的具体安排,又逐渐平静下来。
口头批判苏老狗是必要的,但更要以务实辩证的态度对待这份建议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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