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闭口民主去。
可心底装着都是利益。
方继业主张开足浴城和发展赌博,可以说他坏,但不能说他蠢。
因为他本身就是买办保护伞,不可能去完全模仿陆昭,动摇买办,触犯自己利益。
还有在进修班课程期间,陆昭能观察出来,萧谭二人与苏兴邦理念都不尽相同。
都是内阁官员,一个是首脑,一个是部下的部下。
可抛开这一层身份,苏兴邦是中枢武侯,萧谭二人是地方市执,是诸侯王之中的山头。
走得越远,陆昭越是佩服叶前辈的智慧。
大家本身就不是一路人,考虑对错没有意义,都打成反开化分子就好了。
他说的这个事情,苏老师应该能够认可,其他非中枢武侯就不见得能认可。
王守正表情没有变化,却主动开口道:「说下去。」
这个话他来说会出很大的问题,容易被解读为宣战。
可陆昭不一样,他不是武侯,只是一个不到30岁的年轻人。
在场众人与他没有直接冲突,不会跟一个小辈过分计较,反而更能将事情说开。
陆昭继续道:「苏武侯提到两个问题,整顿会加剧矛盾。在我看来,是因为邦民不相信联邦的法律能保护他们,所以当执法力量出现的时候,他们的第一反应不是官署在清除害群之马,而是他们又来欺负我们了。「
苏兴邦闻言,只是稍加思索,便微微点头表示认可。
这个道理并不难理解。
同时,能理解,不代表能第一时间想到。
人的认知是有局限性的,陆昭一开始也被刘瀚文与苏兴邦二人对王天侯的看法蒙蔽。
只看到了对方如今的危险性,而忽略了他的做法也有其道理。
当然,这个事情如果是王守正来说,那又是另一回事了。大家只会警惕起来,防止王守正针对自己,被抓成典型。
这种事情是有先例的,当年暹罗总督的死就是王守正推动的。
对方不是天侯的时候就已经弄死了一位总督,当了天侯怎麽可能和善起来?
「其次,我拥有民心是因为在邦联区做的改革。房改、赔偿、打击黑恶势力这些本来就应该是联邦做的,我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这说明什麽?说明联邦在这方面的治理早已经完全失能,并不是我有特殊之处。「
一番话说完。
小会议室内,众人神色各异。
陆昭却不打算停止,直言不讳的说道:「一个正常运转的制度,不应该依赖某个人的个人威望去维持信任。如果必须依赖,那只能说明制度层面的信用已经破产。「
「如果不偿还债务,那麽就没办法从头开始,以上就是我个人的拙见。」
这小子真是吃熊心豹子胆长大的。
刘瀚文心中无语。
每一次陆昭都能刷新他的认知。
最初他认为陆昭是仗着林知宴的关系,敢跟自己硬顶。
後来发现他真有能耐,觉得应该是傲气。
再後来刘瀚文发现这小子就是单纯强种。
苏兴邦眉头微皱,却没有进行反驳。
『我确实过度忽略民意,虽然说发展会改善物质条件,进而缓解矛盾,但在欠债的情况下无论如何都是零。』
『只是整顿不行,不能给王守正理由。』
完全阻止不现实,可不阻止只会越演越烈。
苏兴邦最怕一件事情,王守正真给一位武侯的脑袋砍了。
他道:「你说的确实有一定道理,但我觉得整顿不宜擅动。」
「苏同志有理。」
孙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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