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麽长安就会先解决他们,再去打击南中。
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没那麽多好人,也没那麽多坏人。
赵德眉头皱起:「秦同志,一个连不影响我们的整体部署。」
秦朗寸步不让,坚决反对道:「赵同志,你这个不影响是你说了算的吗?没有军团统筹部的命令,我们的部队一个兵都不能动。」
搬出规矩来,赵德一时无话可说。
这不是他能力问题,而是军令如山。
任何一个组织都有掣肘,特别是暴力部门。要是掣肘能被简单规避,那规矩就形同虚设。
会议不欢而散。
赵德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拿出手机,拨打了柳浩电话。
「柳市执,我是赵德。」
「赵同志,情况怎麽样?听你的声音,似乎不是什麽好消息。」
柳浩似有预知一般。
赵德回答道:「情况确实不太好,我们这里最大的一个山头坚决反对。要看军团统筹部的正式调令,没有调令一个兵都不放。」
柳浩说:「他的理由是什麽?」
「说我们主要任务是收复交州,抓走私犯不归军团管。」赵德靠在椅背上,「我个人判断,不是单纯的程序问题。他可能受人所托,在给人打掩护。」
「确实像是打掩护,按理来说只要一个连队的话,是不需要正式调令的。」
柳浩表示认同。
与大灾变前不同,现在军团想要调动起来就跟特反一样。
为了保证军团的灵活性以应对各种突发状况,只要不是大规模的军事行动,地方能够调动连队。
在生存问题上,其他一切问题都要让步。
赵德表态道:「柳市执,您要是能拿到军团统筹部的正式调令,我这边立刻执行,一个小时之内就能把人拉出来。」
「调令的事情我来想办法。」柳浩说,「但你也清楚,这东西从长安批下来,中间要过几道手。」
「我怕到时候错失战机。」
军团统筹部设在长安,归武德殿直接管辖。
一份调令从拟稿到签发,要经过许多流程。如果事发突然,这个流程可以在几分钟内完成。
但就南中的局势,他们要是在帝京方面没有人,肯定早就投降了。
南中就在长安旁边,一擡手就摁住了。
有人想快,半小时就能办完。有人想拖,三个月都出不了长安。
就算到了地方,那执行层面也有得掰扯。
柳浩询问道:「你们中南军团内部,现在是什麽情况?」
随後赵德将军团内部情况简单说了一下。
由於中南军团刚刚成立不久,所以人员构成不算复杂。
大致上可以分为三派,行政口过来管思想纪律的,军团调度过来负责战略规划和後勤的,黄金时代老兵们作为连队骨干主体。
柳浩道:「那些老兵,他们应该是支持打击贪腐的,他们是什麽态度?」
「没表态。」赵德回忆了一下会议上的情形,「全程一言不发,既没有支持我,也没有反对秦朗。」
「所以就秦朗反对?他与南中地方有关联吗?」
「我不好下定论,禁军跟南中的来往不会少,调来南中的骨干里,不止秦朗一个是禁军出身。」
赵德稍作停顿,含蓄表示道:「他可能是出於安全考量,觉得军团直接插手这类事情不太好。」
「行,我知道了。调令的事我今天就往上报,你那边稳住局面,别跟秦朗起正面冲突。」
柳浩心领神会,回头就给这个秦朗记一笔。
在斗争当中,刀把子选择中立就是一种站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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