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良药,失去权力就是最烈的毒药。
无关级别与生命开发。
根据周晚华多年观察,他发现职位越高,垮台的时候就越容易破防。
他们的一切成就与从容都是建立在权力上的,失去权力带来的恐惧感,自然也会俱增。
所以一般第一天审讯,周晚华都只是走个过场。
不记录,不谈话,就是挨骂。
第一个人是南中储备库负责人何绪明,他是目前唯一一个能直接定罪的。
储备库里对不上的帐目就是最好的证据。
其他人还需要继续找证据。
「张同志,今天的会面就到这里,你可以回去休息了。」
「休息你妈,我要见律师!」
「有什麽需求可以跟值班人员说。」
周晚华面无表情,完全无视对方的一切要求。
随後人被架了出去。
10分钟後,第二个人被带过来,坐到了椅子上。
周晚华低头看了看桌面上的材料,里边有对方的信息。
安南城副市执孙鹤城。
一般来说这是一个武侯之下的地方最高职务。
道首府市执是武侯担任的,柳浩属於是特例。
这个曾经呼风唤雨的大人物,如今满头白发,像是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孙同志,早餐吃了没?」
「吃了几口,很多年不吃东西了,能给我一支烟吗?」
「这里不让抽。」
「哦。」
对方重新低下头来,陷入了沉默。
周晚华尝试与他沟通,均没有任何回应。
接下来的三天,他与二十二位道一级主官都见了面,这些人就是南中道的核心高层。
可以说除了军团内的,南中原本掌权的人全在这里。
他们大致可以分为两类人。
一类是破防骂人的,一类是垂头丧气沉默的。
根据周晚华的经验,前者要比後者好对付。
只要开口说话,那一切都好说。
他最怕的就是熬鹰,什麽话也不说,坐在那里乾瞪眼。
2月12号,审讯的第四天。
周晚华开始正式审问,所有人无一例外都选择了沉默与不知道。
2月13号,外查取证组送来了大批材料。
其中就包含了这些人指向非常明确的受贿记录。
周晚华开始尝试掌握主动权,每天挑三个人出示这种材料。
比如:某年某月,你批示的某份文件。
某年某月,你妻子名下新增了一笔房产。
某年某月,某辆货车从你签字的仓库里出发,目的地与登记不符。
这些材料摆在桌上拿给对方看,然後点到为止,没有进一步去质问。
22个人反应各异,其中之前跳的最欢的那些人,也开始陷入了沉默。
周晚华不急。
他知道这些人沉不住气,很快就会有人交代。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不是一句场面话。
并非每个人都会为了家人咬死不说,也不是每个人都认为上级会死保自己。
你如何确定自己不说,将所有罪证全部扛下去,武侯就会保护自己?
要是最後判了个死刑怎麽办?
2月15号。
有人主动按响了呼叫铃。
「同志,我要交代问题。」
2月16号,清晨。
陆昭位於拘留所的临时办公室内。
周晚华带来了一份长达50页的笔录,以及两大叠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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