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王守正问道:「你觉得这两个方案,只论解决问题的方法,谁更好一些?」
「我觉得苏武侯更好一些,更加的专业。」
魏竹如实回答。
王天侯不是一个喜欢溜须拍马的人。
对方既然问自己,肯定是想听真实答案。
王守正闻言,并不意外。
毕竟苏兴邦的方案确实看起来更好,落在纸面上处处透着专业性。
有句话叫屁股决定脑袋,一个人的观念是会受到出身影响的。
魏竹是经典的笔杆子精英,只在基层呆了几年,然後一路往上升。
岗位长期都是官署办公室,研究室,发展综合处等地方。
陆昭就不一样,他是基层上来的,又在部队里,行事风格以务实为主。
比起一个方案的专业性,他更在意是否有用。
只要方法是正确的,方向是可行的,那麽他就愿意冒一切风险。
房改如此,南中武侯事件亦是如此。
在这方面陆昭已经具有领袖的特质。
这是王守正不愿意承认,又切实看到的。
毕竟承认了,那自己想让陆昭听话的动机就消失了。
就算是现在,王守正还是觉得陆昭太年轻,他应该多听自己的话。
自己吃过太多亏,可以让陆昭以後少踩坑。
「天侯,您觉得谁更好一些?」
魏竹见王天侯只是微微点头,没有继续进行点评,不由得好奇询问。
从「狗屁不通」四个字来看,王天侯应该更倾向小陆。
也可能只是个人恩怨。
王天侯与苏武侯不对付已经有十几年的历史。
前段时间有过蜜月期,但不知为何又突然中止了。
王守正不假思索回答:「都有优劣,苏同志的方案适合应对突发状况,以及一些特别紧急的事情,小陆的方案适合当下。」
「在制度设计上,小陆更胜一筹。」
魏竹想不明白,问道:「小陆的方法会不会太简洁了?」
「你是想说粗糙吧。」王守正点破了她的委婉,道:「在制度设计上,越是复杂的体系,维护成本就越高。」
「苏同志的这个方案,如果全面铺开,首先要面临的就是繁杂的人员配置,以及人治带来的形变。」
「可以预见的是,谁掌握了专项审批权,谁就掌握了话语权。地方想要拿钱,就必须要来长安找到特定部门。到时候可能会出现一个处长,权力大过一个郡府市执。」
王守正眸光深邃,通过纸张看到了方案在实际治理中的缺陷。
他顿了顿,点出:「从古至今,一切监管与审核流程都避免不了造租与寻租。他们会先提出麻烦,迫使人们寻求特权解决问题。」
「专项只适合特事特办的单一、短期事情,不能作为长期制度。」
魏竹面露恍然。
她大概明白王天侯的意思,陆昭的方法看起来粗糙,但可以避免人治带来的形变。
对照自己年轻时期的职场经历,当时一个手续要跑多个部门,大家都知道麻烦,但还是要这麽干。
原因很简单,麻烦本身就是个别部门与人的权力来源。
如果办事很轻松,他们自然就失去了权力。
而大多数日常事务处理都是在分锅,比起麻烦本身,领导们更怕责任不清晰。
你要搞精简办公,出了事情是要担责的。
以前魏竹觉得这个事情应该中枢负责。
现在当上了天侯秘书长,发现就算是中枢领导干部,他们也不太愿意搞改革。
因为推动改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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