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颜侧着身，撑着脸，对乔依沫八卦道：“沫沫，她就是喜欢那个阴湿鬼……”
“阴湿鬼？”乔依沫愣住。
姥姥哎了声：“你咋又给别人取外号？”
千颜大言不惭地道：“哇塞～那阴湿鬼在的时候，姥姥高兴得喜提亲生儿子一样，恨不得隔壁村都知道阴湿鬼的存在。”
乔依沫睁大眼睛：“真的？”
“真的。”千颜揉揉脑袋，“那家伙跟从停尸房走出来一样，僵尸……”
她话还没说完，姥姥的语气明显不悦：“就你丫头片子话多，赶紧睡觉。”
千颜嘟着嘴不再讲话，她无聊地发了发朋友圈，又刷了会短视频，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乔依沫拿出手机，给司承明盛发了消息，询问他住得还舒适吗？那边答复：「床好小。」
「那你去别墅睡。」
「这里有几条你穿过的蝴蝶结……这都几年前的？」发来一张她衣服里，内衣盒子里的照片。
红色粉色白色蓝色……纯棉带点蕾丝……
乔依沫恨不得现在飞上去：「你！别乱翻！」
「没乱翻，我想放几件自己的衣服，它掉下来给我看的。」
「不要动我的东西……」
「我没动。」他确实没动，捡起一条，「粉色挺好看，拿了。」
「司承明盛！！」
「晚安。」那边闻得起劲。
乔依沫羞赧着脸，真是把这些给忘记了！
她关掉手机，努力平静下心，屋内彻底安静了下来，听得见千颜平稳的呼吸声。
姥姥以为她们都睡着了，悄悄起身，摸索着走到客厅，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对着黑压压的电视机发呆。
她反复地想着乔依沫所说的话，想着她生气，反驳自己对小森的记忆。
应该选择相信沫沫，但相信她，为什么自己又那么舍不得小森……
姥姥低头，看着地面，周围薄冷的气息似乎感受到他的温度……
忽然，耳边传来饮水机的声音，乔依沫端着一杯热水走到她面前，递给她：“姥姥，怎么还不休息？”
已经凌晨一点多了，外面的烟花也早就停了，偶尔会传来摩托车碾过的声音。
姥姥接过水杯，沉默半晌，缓缓开口：“我在想你们的事情……也在想小森……”
“哦……”女孩的声音低了些。
姥姥呼吸微滞，眸光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她，声音轻颤：“沫沫，你说……小森他骗了你……他是怎么骗你的？你在国外发生的事情……能告诉我吗？”
“姥姥你先好好休息。”
她摇头：“不，我要知道，不然我心里总有个坎，压得我喘不过气……”
“……”乔依沫蹲在她腿边，仰头看着姥姥的脸。
“孩子，我承受得住，你尽管说吧……你和小森，和小司，都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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