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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伯特将门打开，双手抱胸背靠着门板，绿眸剐着她们，似在目送猎物逃离。
亲戚们魂不附体，争前恐后地跑出了屋子。
张龙深深地看一眼乔依沫，他似乎有很多话想问她，但还是忍住了，缓缓跟着离开。
欧雪也想趁机溜走，就被艾伯特一把拦住。
男人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合同写得不够清楚，对吗？”
欧雪紧张地摇头：“不是。”
“我会让律师联系。”没有商量的余地。
欧雪咬咬牙，突然跑到姥姥身边，挽着她的胳膊：
“妈，是他当时骗我，逼我和乔功签订《监护权更换合同》，让我不要承认乔依沫是我的亲生女儿！”
“你确定没撒谎？”姥姥扭头看她，眼神复杂至极。
“……”欧雪戛然而止，眼睛开始闪烁。
见到这模样，姥姥已经明白了。
这么多年，她嘴里仍然没有一句实话，而且她刚刚也承认了合同的事情。
自己只是老了，但也不糊涂。
司承明盛紧扣着乔依沫的肩膀，声音低冷：“滚去凑钱吧。”
“……”欧雪呼吸变得沉重，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地离开。
屋内瞬间安静了下来，客厅的各种茶水以及橘子皮凌乱不堪，乌烟瘴气。
司承明盛一边搂着乔依沫，将她带回沙发上坐着。
乔依沫看着男人，声音软甜：“谢谢你。”
“对啊，谢谢你小司，我们跟那群亲戚实在是好不来……”
“……”司承明盛俊脸阴沉，拿起倒在茶几上的茶杯，扔到垃圾桶里。
蓝眸盯着上面的信封，又看向餐桌上的东西，“艾伯特。”
“老板。”艾伯特立即上前应道。
“把他带来的垃圾还回去。”
“是。”艾伯特捡起信封和礼品，转身离去。
司承明盛深呼吸，拿起手机给卡里安打去：“把她们的手机控制起来，删掉视频。”
卡里安：“好的，总席。”
乔依沫看着他挂断电话，抽出纸巾擦着茶几上的水渍，小心地窥问：“你……没有生气？”
司承明盛扭头，薄唇勾起：“我没那么小气，沫沫同学。”
“……”
女孩心一颤，坏了，他都听见了。
司承明盛瞪了小东西一眼，要不是姥姥在这里，他高低把她扒了！
乔依沫被那灼热的目光攫住，尴尬地垂首，手忙脚乱地将茶杯捡起，收拾着。
“小司，刚才你们所说的合同……是什么合同啊？”姥姥坐在他对面，皱纹的脸上凝重。
男人目光黏在正收拾的女孩身上，他俯身想帮忙，就被她拒绝，声音低低的：
“我来就好……你跟姥姥解释一下……”
说着，她拿起墙角的扫把，扫着地上烂掉的砂糖橘和果皮，端起茶杯，走到外面的厨房清洗。
小背影带着几分局促。
男人坐直身子，娓娓地将乔依沫与乔功的事情阐述：
“乔功与欧雪没有尽责，这点你清楚，所以我拟了一份合同，内容是让他们否认乔依沫的关系，并且由我委托你抚养，直到她遇见我。”
也就是说，乔依沫从来都是属于他，不属于欧雪和乔功，也不属于姥姥……
姥姥读懂他的意思，原先忧凝的神色愈发黯然，声音失落：“所以……她以后都不在这里了吗？”
“你可以跟我们回曼哈顿。”他答非所问。
姥姥摇摇头：“我在桃花县呆了几十年，哪儿也不想去，国外我也不会讲英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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