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
……
不久之前,镇南王带着从播州杨家查抄的银两回到京城。
八百万两白银,不仅填补了国库去年的超支亏空,还略有盈余。
赈灾的粮饷有了,东南和北方的军费有了,京官拖欠了两个月的俸禄得以发放,还有余钱给陛下再修一座宫殿。
因为这笔银子,京中各部,皆大欢喜。
然而除了这些银子之外,杨家在西南的产业,是一块更加巨大的肥肉,未来还将产生源源不断的利润。
这笔利益,清流一党的户部想要拿到。
首辅一党的太府寺,也不愿轻易放弃。
户部侍郎张谦再次开口:“陛下,户部以为,皇商一事,还有待商榷,就算是真要选择皇商,也不能选当地土司……”
吏部侍郎王琮这次并未驳斥他,抱拳道:“西南土司向来不服朝廷管教,好不容易倒下了一个杨家,不能再出现一个新的杨家,还请陛下三思。”
两党虽然在由谁经营杨家产业上难以达成统一,但有一点却不谋而合。
将杨家产业的经营权先收归朝廷,之后怎么分,是两党的事情,绝不能便宜了别人。
也就是此次西南之事,是由靖夜司全权处理的。
倘若是由他们督办,这些事情,根本传不到陛下的耳朵里。
大雍皇帝似乎是在思考,帘幕之后,磬音有短暂的停歇。
不多时,司礼监掌印太监走出来,淡淡道:“传陛下旨意,杨家盐业,交由户部打理,漕运由太府寺掌管,其他产业,仍旧由思州田家代朝廷经营,这件事到此为止,无须再议……”
“遵旨!”
张谦与王琮对视一眼,默默的退回原位。
虽然没能达成最初的目的,但两党好歹都从中分到了一杯羹,倘若再贪心不足,极有可能引起陛下的不满。
一道磬音,再次从帘幕后传来。
掌印太监缓缓道:“陛下要炼丹了,若是没有其他事情的话,几位大人就请回吧……”
“臣等告退。”
众人相继退出大殿,帘幕之后,一道身影才缓缓站起来。
大雍皇帝手中握着林宣特意让陆风从西南带回来的分析报告,关于皇商为何选择思州田家,这份报告通过详细数据,从各个角度都论述的十分清晰。
哪怕是对西南之事并不熟悉的人,也能从这份报告中看出,田家正是成为皇商的不二人选,也是最符合朝廷利益的选择。
他在报告中,甚至没有避讳他和田家的特殊关系。
这份坦荡,反而更能说明他的堂堂正正。
反观内阁诸臣,明明是为了一己私利,却还要打着为朝廷着想的幌子,简直是虚伪至极。
大雍皇帝挥了挥宽大的袖袍,负手而立,深深叹息:“口口声声,都是为国牟利,实则争得都是党羽私库,杨家之事,满朝衮衮诸公,加在一起,也不如他一个为朝廷考虑的多……”
司礼监掌印微微躬身:“陛下,两党相持不下,如此分派方是平衡之道,相信他们能够体会到陛下的良苦用心……”
大雍皇帝冷笑一声:“他们正是看准了朕不会让他们两党斗下去,才故意当着朕的面演了这一出戏,林宣献的是长远策,他们只争眼前利,西南之利,本不该让他们沾染一分,可惜这朝廷,从来都不是朕一人的朝廷……”
大雍朝廷,两党党羽早已盘根错节,户部,太府寺更是牵扯到无数京官的利益。
若强行将杨家产业全数交由田家打理,怕是朝中反对之声不会停歇,这里失去的利益,他们也会想方设法的从别的地方填补回来。
到时,无论是赈灾银出事,还是两地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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