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更理智的传承者,去完成那跨越了六千五百万年的遗愿。
从始至终,在青衣眼中,自己其实都只是一件最好用的工具。
陈平渊看着跪在身前的青衣,心中却生不起半分怒意。
只余一声悠长的叹息。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陈平渊的声音很淡,仿佛在阐述一条亘古不变的真理。
“你还身负秦玉宁前辈的遗愿,行事谨慎些,本就无可厚厚非。”
“更何况,我还因此得到了海主娜迦的《源海血身诀》”
他抬手虚扶,一股柔和的源力将青衣托起。
“起来吧。”
晋升星河,回溯了两世记忆,他的心境早已非同往日。
寿元万载,光阴如河。
曾经许多执着的人与事,如今看来,不过是过眼云烟。
“谢公子。”
青衣站直身体,微微垂首,姿态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恭敬。
陈平渊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的山脉,话题却毫无征兆地一转。
“当初,你说在我之前,曾有两位母星后裔抵达此地。”
“第一位,惊才绝艳,才一踏入摩罗星,便以无上灵觉洞悉了你的存在,无需引导便循迹而来,可惜锋芒太盛,在寻到你之前,与本土星海境死战,最终道陨星空。”
“第二位,灵觉愚钝,你无数次引导,他都无法感知,最终短暂停留后便离开了。”
陈平渊一句一句地复述着青衣当初的话,每个字都清晰无比。
说完,他顿住,侧过头。
目光落在这个宛如谪仙一般的女子身上。
“其实。”
“他们两个,都走到了你的面前,对吧?”
这一次,不是疑问。
是陈述。
话音落下。
青衣的身影,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她抬起眼,迎上陈平渊的目光,嘴唇动了动。
最终,还是诚恳地点了点头。
“是。”
一个字。
推翻了她之前所有的说辞。
“能说说原因么?”
陈平渊并不意外,他只是平静追问。
“让你宁愿编造一个他们失败的故事,也不愿提及真相的原因。”
这一次,青衣沉默了许久。
她的目光有些飘忽,仿佛陷入了极其遥远且不愿回首的记忆之中。
那双清丽的眼眸深处,甚至流露出一抹……后怕。
“第一位,是两千两百万年前抵达的那位。”
青衣的声音很低, 也很慢。
“他……太强了,也太敏锐了。”
“他找到我之后,只用一眼,就看穿了我的本质。”
“他说,一件残破的神兵之灵,竟还妄图寻找传人,延续遗愿,简直可笑。”
“他要……”
“夺灵。”
最后两个字,青衣的声音压得极低,那双清眸中,是至今仍未消散的惊悸。
“夺灵?”陈平渊眉梢一挑
“是。”青衣点头。
“只要吞噬了我,公子(秦玉宁)留下的所有传承、秘闻、功法,都将成为他的东西。”
“他也就不再需要一个器灵,在他身边指手画脚。”
陈平渊心中了然。
这才是最符合人性,也是最高效的选择。
与其接受一份沉重得足以压垮星神的遗愿,不如将引路人化为自己的资粮,夺走她的一切,从此天高海阔,逍遥自在。
陈平渊继续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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