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霖凉啊!”
丁岁安试着用全国绿化率最高省份的腔调念了出来。
嗯,不错,很有精神!
......
戌时正,天色黑透。
丁岁安换了身衣裳,出了府门。
比起正月间,街面上的行人稀疏了不少。
不像当初那么热闹。
国朝败于南昭的事,还处在发酵阶段,百姓对朝廷里是否有人借此次战败互相倾轧并不关心,他们都在一门心思打听效勇军的消息。
效勇军,多兰阳子弟。
这些日子,不知多少家庭处在煎熬等待中。
除了这层原因,街面上不时出现的道士、和戴着尖顶绿帽的国教信众,也加深了压抑气氛。
双方若在街上偶遇,看向对方的眼神,都不算太友善。
戌时一刻,丁岁安踏入品姝馆。
“哟,客官您可算来啦......夜含姑娘日日为客官诵经吃斋,就盼着客官平安归来呢!”
“嗯,赏你的。”
丁岁安潇洒抛出一角银稞子,帮闲接了,喜笑颜开。
小丁,逛会所愈发熟练了。
几乎在他进入品姝馆的同一时刻,王府嫮姱园霭阁内,阮软换了一身男子襕衫走回闺房,扬手将另一件男子衣裳抛给了朝颜。
“走,姐姐带你出门!”
在王府憋了几天,朝颜早按捺不住,一听能出门,三下五除二脱光了衣裳。
完全不顾阮软还在跟前。
“呀!你怎么脱光了!”
阮软惊叫一声,双手捂脸,从指缝里将朝颜上下三路看了清楚。
“不是你让我换衣服么?不脱光怎换?”朝颜理直气壮。
虽然都是女儿家,但......谁能想到这南昭小娘,竟连肚兜和亵裤都不穿呀!
‘嗯,没我大!哈哈~’
‘咦,她哪儿怎么没有......’
片刻后,朝颜换好了阮软给的衣裳。
便是不懂,朝颜也察觉不对劲了。
阮软身上的襕衫,看起来又滑又亮。
自己这身......松松垮垮,绿不绿,蓝不蓝。
好丑!
“软儿,咱们的......”
“叫我什么?”
“软儿.....”
“北斗临坛,地脉通雷!引!”
“呃,姐姐!”
“嗯,说吧。”
“咱们的衣裳怎么不一样呀?”朝颜扯着身上难看的布料。
“我是公子,你是书童!能一样么?”阮软摇开折扇,理所当然。
“.......”
真烦人!
戌时正。
阮公子晃着折扇,带着他的跟班小厮‘阿朝’走进了守贞巷。
一到人多的地方,朝颜便会忍不住缩在别人后头。
有点怕,却又好奇,不停从阮软身后探出脑袋,向两侧楼上浓妆艳抹、花枝招展的小姐姐张望。
狗狗祟祟。
“阮姐姐,楼上这些姐姐在做什么呀?”
朝颜看到二楼栏杆旁,一名女子故意从裙下伸出了白花花的大腿,不由疑惑道。
“哼!”
阮软鄙夷道:“勾引男人呗!”
“这样就能勾引男人啦?”
“是呀,男人就喜欢这种......”
“那相公......那丁公子也喜欢这样的么?”
“说什么呢!”
阮软转过身来,本就大的眼睛瞪得溜溜圆,严肃道:“莫胡说!元夕哥哥洁身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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