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更多的人,在一声声徒劳的追问中,声音渐渐嘶哑、眼神渐渐黯淡。
直至日暮苍茫,效勇军全部入营,依旧有大群大群的百姓,口中喃喃唤着‘相公、儿子、爹爹’等不同称呼,固执地望向渐无人影的笔直官道......
翌日。
兰阳府四门贴出了效勇军此次南征阵亡将士名单。
五千出,两千归......
效勇军属京畿周边精锐厢军,正隶属此次伤亡最重的中军。
那一日,兰阳全府悲恸,自晨至夜,哭声未绝。
四月十七。
丁岁安尚未收到陈翊说过的嘉奖圣旨,却先收到了调令。
命他三日内前往殿前司报到,履任新职。
十八日,丁岁安单人独骑返京。
马过长街,目之所及,家家悬白,户户飘幡,一片缟素......
......
四月十九日。
丁岁安返京第二天,林大富做东,邀重阴山几人于云韶楼小聚。
众人碰面前,林大富提前找到丁岁安,两人一起去了兴平坊......
“六弟瞧瞧,可还入眼?”
一座东西对称的三进宅院。
比起兰阳王府,自然是比不了,但在寸土寸金的天中城,靠丁岁安爷俩的饷银这辈子都不用想了。
“谢过伯父......”
丁岁安认真见礼。
前几日,陈翊起哄老林赠宅,虽说是把老林架起来了,但这种事,一无凭二无据。
老林认不认都在两可。
就算认了,兑现与否,也在他一念之间。
没成想,老林竟如此守信,倒让丁岁安刮目相看。
“给,钥匙~”老林塞给丁岁安一串铜钥,引着他走了进去,“往后咱们兄弟就要做邻居了!哈哈,亲上加亲!”
丁岁安总觉得‘亲上加亲’有点怪异......
宅子不算特别大,但住上几十口绰绰有余。
“喏,此处便是后宅了,和我府上仅一墙之隔。”
老林指着精致花园内打理得宜的花木亭台介绍罢,忽地一叹,“哎!我小女命苦,年纪轻轻便守了寡,前几日我和三弟讲了,请他求旨意,允酥娘归家守制......”
“......”
大哥啊,您到底在暗示什么呢......
他确实在天中有好几处宅子,但这一处......明显是新近购置。
府内各处收拾得干净利落,连花草都修剪得一丝不苟,分明是高价盘下后,旧主刚搬离不久。
如此费心的安排丁小郎住在隔壁,是怕他不方便么?
“谢伯父厚爱。”
丁岁安作揖。
咱还能怎样?谢呗......
......
黄昏时分。
厉百程、李美美、高干以及丁岁安和林大富五人相聚云韶楼。
“方才出府时,朔川郡王忽被兴国殿下相招,今晚怕是来不了,郡王让我代他向诸位兄弟赔个不是。”
“无碍~”
“无妨。”
甫一落座,李美美便替陈翊解释了一句。
兴国公主.......丁岁安的大老板。
也是陈翊的亲姑母。
以丁岁安的级别,自然没见过这个权势遮天的女人。
但数月来,正是她这只幕后黑手在兰阳府搅风搅雨。
简单寒暄后,话题不可避免的绕回了惨烈南征......
“......总之,左翼怀化将军秦寿坚称收到中军将令,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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