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息,下一刻丁岁安猛然前冲,拉开一步距离的同时,已完成了扭腰、拔刀、劈砍的动作。
挂在外头廊檐下的灯笼,映进卧房.朦胧光影中,果然站着一个人,一身黑衣。
那人微一偏身,闪过锋刃的同时,贴着刀锋侧步向前,直接欺入丁岁安一尺距离内。
‘嘭嘭嘭~’
当胸连捱三拳,打的他倒飞出去,咚一声撞在墙上。
唇角已沁出了血丝。
丁岁安拄刀起身,“阁下是哪位?”
对方没反应,丁岁安也没指望他说话,不过是借着开口的时机,扶着墙壁的左手在墙上抠下一块白灰墙皮。
手掌一攥,将墙皮攥成灰粉。
“阁下藏头露”
再次开口的同时,丁岁安左手猛地一扬,跨步上前,右手持锟铻前出为刺,以缩短攻击距离。
“.”
丁岁安没有眼花,但面前这人在飞扬白灰中凭空消失了。
他猛地想起,南昭初遇朝颜时,她讲过武人象罔境会特么什么‘夜隐’。
象罔尚在御罡之上。
至少在整个大吴,还没有谁是明面上的象罔境。
丁小郎一时悲愤交加.咱一个小小成罡,至于惊动这么大的人物么!
“你麻了波儿的!出来和小爷好好干一架!”
能死,但不能怂!
‘咚~’
丁岁安屁股挨了一脚,飞出去好远。
黑衣人不知何时又站在了他的身后。
打架就打架,打屁股那可就是赤裸裸的羞辱了啊!
这是要玩死咱
“甘霖凉!”
低吼一声,体内罡气走三寒穴疯狂灌入锟铻,长直刀身已不再是亮,而是一种惨白寒光,凛冽的寒气以刀为中心四散溢开,仲夏时节似乎在一瞬间来到了深秋。
心念一动,决死向生。
他再不顾防守,甚至放弃了对自身经脉可能被狂暴罡气撕裂的担忧,就算死也得.也得划破这位象罔叼毛的衣角!
刀在前,人在后,一往无前。
那黑衣人兴许是被他气势所摄,竟没敢硬接,侧跃一步躲了过去。
能逼退象罔一步.也算很吊了吧!
丁岁安受到鼓舞,身形冲至墙边,顺势一蹬,借墙而起,双手举刀,力劈而下。
就在此时,丁岁安觉着中极穴内好像有什么东西忽然裂开了一般。
罡气如丝缕,不再遵循固定的穴位行气路线,若石入平湖,一圈圈荡漾开来,沁入肌理百骇。
锟铻白芒忽而转为幽蓝.
‘破境了?’
短短一瞬,根本来不及过多思考,锟铻无声,却已挟裹的幽蓝刀芒劈至黑衣面门。
却见他单出两指,竟生生捏住了仿佛有千钧之力的刀锋。
“.”
丁岁安抽刀,黑衣两指却犹如焊在了刀身之上,锟铻纹丝不动。
他果断弃刀伸腿勾了房内的椅子,用力甩向黑衣。
‘铛啷~’
黑衣松指,锟铻落地,飞至面门的椅子被黑衣稳稳接在手中,再轻轻放下。
但方才丁岁安勾椅那一下,撞到了房内条案,置于条案上的景瓷花囊摇摇晃晃转了几个圈,一头栽了下去。
却见,黑衣人猛地扑上前来,身形快若流光。
以至于丁岁安都没反应过来,待他从身旁经过,才本能反应般做出了滞后的侧身闪避动作。
可.
那黑衣人的目标竟不是他,而是坠落至半空的花囊。
离地两尺,花囊被黑衣牢牢揽在怀中。
丁岁安甚至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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