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垂降温。
“阿翁,你以前也是吴人么?”
丁岁安好奇道。
昭人过年打年糕、做糍粑,江北吴人才有蒸馒头的习惯。
老头却没答,却皱眉反问道:“上回你去御书房,没看《宁史》么?”
“看了啊,但”
诶?
不对,他怎么知道咱偷偷去过御书房那岂不是也知道他和伊奕懿龙榻之战?
丁岁安看向老头的眼神变得惊悚起来。
老头却像是一眼看穿了他的心事,直接道:“你以为皇城是想进就进,想走就走的窑子啊?昭宁那丫头叫唤的那般高亢,你以为仅凭你那破铃铛就能遮得住?若非老子帮你们盯梢,你们这对狗男女早被御内侍卫捉奸在床了!”
“.”
这.怪羞耻咧。
“你不会只顾和昭宁快活,没看书吧?”
老头看向丁岁安的眼神不悦起来,转身掰了根竹条,拿在手里。
“看了!”
丁岁安忙给出了肯定答案,随后才道:“但只看到宁帝建国,后边的内容被人撕掉了!”
“撕掉了?”
老头浑浊双眼一瞪,花白胡子一抖,“走,跟我去国师府!”
“去国师府作甚?”
“除了酸儒,世上没人会干这种事!”
“啊?阿翁是说,国师偷偷将宁史撕掉了一部分?为何啊?”
“他们做下了不要脸的亏心事,怕旁人知道!”
‘咚~’
‘噼啪~’
‘嘭~’
‘Duang~’
国师府,平日用来授课的教室,此刻门窗紧闭。
国师府管事躬立门外,满脸忧色,低声朝身旁的丁岁安道:“太翁和国师不会真打出火气了吧?”
丁岁安却道:“要不你进去劝劝?”
“.老朽可劝不住。”
话音刚落,房门吱嘎一声开启。
阿翁额头上鼓起一个青肿大疙瘩,站在门口,却意气风发,“憨孙,进来!”
丁岁安走上前,边往屋内张望边低声问道:“阿翁,咱吃亏了啊?”
瞧他这架势,似乎有爷孙俩合力干周悲怀、为阿翁找回场子的意思。
“哈哈哈~”
老头爽利一笑,“酸儒比我伤得重!”
说话间,爷孙俩已走了进来。
大昭国师周悲怀确实比阿翁更狼狈一些,不但黑紫了一只眼眶,颌下原本修剪妥帖的美髯,竟一根不剩。
“.”
类似的拔毛惩,丁岁安好像在哪见过。
“酸儒,你藏起来的宁史残篇拿出来吧。”
“~”
“怎么?不服气?”
“粗鄙!残篇在书架最上头!想看你就直说嘛,你不说老夫怎么知道你想看?”
少了胡须的衬托,周悲怀仙风道骨的风度大打折扣,气咻咻往书架一指。
丁岁安上前取了.
老头又道:“去外边看吧,阿翁和国师再亲近亲近。”
丁岁安坐在外边日头底下,将残篇快速翻看了一遍。
残篇依旧不完整,但周悲怀撕下来的地方却无一不是石破天惊、足以颠覆世人认知的秘辛。
‘《宁史.帝本纪》:革新二十五年,帝中流志在寰宇清平,万民得教化,曰:天下俊杰、文武百官,不可独出于朱门,寒庶之子,亦有凌云之志。
文武之道,当广布于众,使户有诵声,野有操练,则国恒强。
遂下诏:令天下每县必设官立书院一,贫贱者经选拔后皆可入读,免其脩金;又将皇室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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