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岁安走到家门口,院内景象让他当场愣住。
老丁和云虚并肩而立,中间却隔着四五尺距离。
似乎刚经历了一番长谈。
气氛很微妙.
既有旧情人多年分别后再见的尴尬,两人似乎又都多分释然。
见丁岁安忽然出现在院门,云虚侧身,打了个稽首,口吻平淡道:“小飒,既然当年事各有难处,那我便不怪你。”
这是要准备结束谈话了?
别啊!
咱还想听听老丁的过往呢!
“哟!道长来了!”
丁岁安热情迎上,“我喊上一桌席面,道长和我爹多年未见,好好叙叙旧。”
云虚却没接茬,侧目看了丁岁安一眼,转身走出了院门。
“道长,有空常来啊,我爹这么多年,守身如玉,是个值得托付的好男人!”
丁岁安在身后热情招呼道。
步履稳健的云虚闻言,背影一晃。
“再续前缘啊”
丁岁安更来劲了,已逐渐走远的云虚终于没忍住,回头低斥道:“油嘴滑舌!软儿纯善烂漫,日后你若对她不住,自有我这个师父为她出头!”
“你胡嚷嚷个甚!”
身后,老丁抬腿就是一脚。
丁岁安揉了揉屁股,“爹!我不介意的,你为我娘守寡这么多年,任谁也说不出啥,你大胆的追求下半生的幸福吧!”
“你懂个屁!”
老丁转身走回房内,眼瞧儿子紧追不舍跟了进来,不由嫌弃道:“你有事没?有事说事,没事就走,我这里没给你准备饭!”
“啧啧啧,你听听这话,多冷酷,像亲爹能说出口的么?”
“你到底有事没?”
“哦,是这样朝廷有意提拔爹爹,您这回不会再找理由不肯就任吧?”
“不任!”
“为啥啊?”
“不为啥,不任就是不任。”
老丁态度格外坚决,甚至到了不讲理的地步。
丁岁安对此也有心理准备,便盯着老丁、时刻注意着对方的神情变化,忽道:“你都躲了二十年了,还不够么?”
“.”
老丁猛地抬头,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异样.很复杂,有错愕、有震惊,还有恐惧。
错愕,大概是因为丁岁安这句话太突兀。
震惊,好像是以为儿子知晓了他的秘密。
至于恐惧,就不知道原因了。
随后,老丁大约在丁岁安眼神中窥出了一丝试探的意味,难言神色转瞬即逝,反问道:“老子躲什么?”
这一下反倒把丁岁安问住了。
他只是猜到老丁好像在逃避什么,但具体对象是谁、是什么事,一无所知。
父子间,彼此太过熟悉,丁岁安稍一卡顿,老丁便知晓儿子是在诈自己。
见一计不成,丁岁安又做了最后努力,将藏在外袍下的小木剑抽了出来,“爹,你看看这个。”
老丁随手接了,翻来覆去看了几遍,也没看出什么不寻常,随手丢在了桌上。
一直观察着他的丁岁安有些失望,却还是道:“这是在南昭时,一位阿翁赠我的。”
“哦。”
“他脾气很古怪。”
“哦。”
“他儿子丢了。”
老丁看来的眼神满是疑惑,似乎不明白丁岁安好端端扯这些作甚,敷衍道:“老年失子,人生一悲。”
至此,丁岁安打消了最后一丝怀疑。
老丁却道:“我真没备你的饭,你若中午留在这儿吃饭,便出去要一桌席面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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