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聚焦给孟字义的时候,木地板上反射出来的光亮,还有庭院中的青石,都给人一种莫名安静的感觉。
但是,戴着耳机的路洋,却听到了一阵节奏缓慢,步履沉重的脚步声。
这阵脚步声,便是这个长镜头中唯一的声音。
随着声音越来越近,身为导演的路洋,也忍不住跟着紧张了起来。
直到声音陡然停止,另一处机位开始工作,身着圆领袍,腰跨蹀躞带,佩戴了一把乌鞘唐刀的陈秀,就这么出现在了门口。
只是这一个登场,陈秀甚至都没去开口说台词,路洋的目光就已经锁定在了他身上。
另一处机位拍摄的孟字义,也转头看了过来。
站在场外观看拍摄的人,全都不约而同的将目光对准了片场中的陈秀。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陈秀什么都没做,这场戏,也毫无戏剧张力可言,更没有太多可以展露演技的空间。
但是,他光是站在那里,所有人就情不自禁地被他吸走了目光,仿佛他此刻就是李世民一般……
10分钟前,穿着便装的景恬,只用了一个探班借口,就畅通无阻地进到了《秦王破阵曲》剧组。
她站在片场最外围,看着不怒自威、模样清贵的陈秀,脑子里不禁浮现出了几个月前那次在马场的惊险邂逅。
那原本平稳的心率,似乎也有了加快的趋势。
片场中,陈秀解下腰间唐刀,将其递给了沦为人物背景板的婢女角色,缓步走向了孟字义。
看着陈秀朝自己走来,孟字义轻启红唇,道:“二郎,你回来了。”
“嗯,刚回来,辅机也回来了。”
陈秀来到孟字义身侧的垫子上躺下,将头靠在了她的腿上。
交谈过程,两人并未表现的过于亲密。
但是,陈秀一躺下,孟字义就伸手去给他放松太阳穴的肢体语言熟悉感,却胜过了绝大多数的亲密戏。
一缓一重的按压着陈秀的太阳穴,孟字义没有再去说话,只是满眼爱意的看着陈秀。
这份“演技”展露,对孟字义来说一点难度都没有。
陈秀枕在她的腿上,闭着眼睛,语气不疾不徐道:“宋金刚已经南下到了河东,如果让他再拿下蒲州、虞州,整个陕州以东,就真的没了……”
“二郎,你又跟我说军国大事了。”
“哦,我倒是忘了,观音婢你一向不喜欢这些。”
“我不喜欢,是因为,我相信二郎你能妥善处理这些。”
陈秀缓缓睁眼,单手撑着垫子,坐身起来。
“这次不一样,窦建德正在攻打黎阳,李神通和李世绩恐怕撑不了多久;王世充也在出兵扫荡黄河以南,那些新降州郡,再次改弦易张也非难事;眼下局势,稍有不慎,便是国破家亡……”
陈秀低沉着声音说道,不管哪一本史料,对于武德二年的危机记载,笔调都是统一的。
武德二年,刘武周和宋金刚突然南下,李渊用人不当,派出裴寂这个现眼包,被宋金刚一路狂屠,再加上晋阳跑男李元吉的显眼操作,导致河东根基尽丧,窦建德、王世充、梁师都趁火打劫。
把李渊这个宅男逼得发手敕宣告天下:贼势如此,难与争锋,宜弃大河以东,谨守关西……
这场仗,对于李唐而言,就是存亡之战。
李世民上表主动请战的时候,李渊把刚刚组建好的关中十二府兵全交了出去,并且还到长春宫亲自送李世民出征。
这场戏的背景,便是如此。
孟字义端坐直身体,将手交叉放于腿上,表情严肃的开口道:“当年晋阳起兵,是夫君常伴主上左右,一路西进关中。”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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