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那是个女孩穿着短裙梳着高马尾,穿着紫色短裙和白色高跟靴子,眼皮上抹了带闪闪小亮片的彩妆,她的眼睛那么亮,把亮片的反光都淹没了,但她不同于那些簇拥在一起艳俗的花,她是截然不同的。
她很陌生,但又万分令人眼熟,仿佛几辈子前就见过面了。
楚子航接过那瓶拧开过的矿泉水,贴在唇边小口喝着,晶莹的汗水和凉水一同沿着唇边滚落下去,滑进篮球服,滑进氨纶运动衣,在宽厚的胸膛与棱角分明的腹部不断下坠,落进更深的地方湿润了全部。
“到你了。”她又说道。
到他上场了,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楚子航是仕兰的中锋,篮球队的主力,
楚子航怔怔地看了她一眼,随后站了起来,走进阳光里,
刹那间眼前的景象变了。
从仕兰中学的篮球场瞬间变成了古意盎然的石质建筑群。
他站在军事营地式的棋盘格街道中央,两条主干道交叉形成十字轴,面前是高大的塔斯干柱与复合柱,华丽的柱头支撑着混凝土拱券和穹顶。
这种长方形的公共建筑形式被叫做‘巴西利卡’,盛行于古罗马,最早由公元前185年老加图在罗马市场上建造,最豪华的巴西利卡在城外的帕拉丁山,由恺撒开建,屋大维完工,被称之为朱里亚巴西利卡……
昨日刚刚沦陷,与那位匈奴王之手。
“殿下,该进去了。”
女孩还在他身边,此刻她的声音已经变了,变得粗犷而雄浑,遮天蔽日的身形挡住了太阳。
“好的。”楚子航回答道。
她还是她。
但他的声音也变了,清冽中带着稚气,像个女孩。
不过他平淡而又麻木,这一切仍然是理所当然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心中莫名涌起一丝担忧和惶恐。
进门的前一刻阴凉消散,炽热袭来,忍不住抬头看见身边的女孩已经渐行渐远,并没有跟上来,她快要完全融化在远处的阳光里,金色的亮片闪闪发光,像是天堂里的光辉,她一点点的要消失在光线里了,永远不见的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中。
这一次他真切地感受到了惊慌失措,最后一步无论如何也迈不进去了。
楚子航站立在宏伟的巴西利卡门口,凶残、酷烈、绝望地嘶吼从内部涌了出来,人们在凶狠地怒骂,在悲愤地咆哮,还有的跪在座位上痛哭流涕,他们身穿华服却如同最卑贱的可怜人,他们是自己的同胞。
但是,他不想可怜这些同胞。
他想要跟随那束光远去,
可是……该如何做?
“到底,行不行?”
忽的,耳边传来雷鸣般的质问。
世界燃烧起来,和刚才的炽热不同,火光与阳光在这一刻繁盛到了极致。
万千光芒都聚焦于一人之身,像是全世界都在质询他,不带感情的,情绪复杂的,让他感受到了针扎一般的刺痛。
“到底,行不行?”那声音又说。
“到底什么?”楚子航麻木问。
“看。”那声音说。
楚子航心领神会转过头,在远处雄伟的城门外,尸山血海之中唯一矗立一道模糊的影子,就无比任性的矗立在城门口,似乎是在等他。
“到底,行不行?”那声音第三次问道。
楚子航迟疑片刻,又回头看了一眼人声鼎沸的巴西利卡,终于做出了决定。
“行。”
但事实上根本不需要他完全做决定,只是刚刚完全转过身,还未来及迈出第一步,却发现自己的一切全都被吞没,
巨大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城门洞开,外面是无边无际的海洋。他的视线模糊,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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