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刚才欺骗了你,夏绿蒂并没有夸赞你是个优秀的男孩子。”
伊丽莎白不疾不徐道:
“当然,请不要误会,夏绿蒂是一位优秀的贵族,她干不出在背后说人坏话的事情,其实真相是她并没有向我提起你。”
路明非目光愕然。
看着对方温婉的眼神,他大抵反应过来了,又感觉有些好笑。
“因为不愿在背后说他人的坏话,但又没有主动提起我,所以不说就等于她在欧洲的那次会面中对我不满意?”
伊丽莎白笑而不语。
路明非叹了口气:“好吧,不过我是认真的,夏绿蒂确实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
“那么我替她谢谢你。”伊丽莎白微笑道。
“其实我一开始以为昂热推举的人会是一个比他自己都要骄傲的年轻雄狮。我在见你之前就已经做好准备讨厌你了,因为年轻人总是会目空一切。”
“现在呢?”
“In me the tiger sniffs the rose。”伊丽莎白念出一句英文诗。
出自英国诗人西格夫里·萨松代表作《于我,过去,现在以及未来》。
路明非不置可否:“可你也是年轻人。”
“所以过去我也目空一切,如果不这样,在校董会上我会吃很大的亏。”
“不骄傲就会招来挑衅和鄙视?”路明非挑了挑眉。
“或许还要更糟,就像在丛林之中,示弱则代表着被扑杀,如果实力不足你会被吞得连骨头都不剩下。”伊丽莎白嗓音轻柔,“或许是文化差异的缘故,我看过你的资料,你是个中国人,中国人骨子里讲究含蓄与谦虚,虎踞山岗,卧而不动,但秘党本质是欧洲的秘党,这里大多数人都很张扬,也必须张扬。”
“这算是提醒么?”路明非道。
“如果你愿意这么认为,就很好,同样的话我也对夏绿蒂讲过,在她第一次代表高廷根参加会议的时候。”
“那么……谢谢。”路明非慢慢说道。
“不客气。”伊丽莎白微笑。
“我想你应该不是单单只是要说这些的。”
路明非指了指周围的隔屏和幕布。
如果是善意的提醒,完全不需要如此大费周章,被司机听去也没什么,虽然总感觉对方好像误会了自己,或许是昂热没跟她讲清楚接下来要做的事。
但不妨碍接受这个善意的开场白,毕竟现在的氛围关系的确没有开始时那么陌生了。
“好的,那就切入正题。”
伊丽莎白说道,“你们为什么会突然想到对加图索家族动手?想要做到什么程度,剔除校董席位,还是赶尽杀绝?你们靠什么说服了弗罗斯特?”
果然是切入正题了。
如此直截了当的连环三问,也意味着路明非完全误会了伊丽莎白。
对方并非像路明非想象的那样一无所知,
相反,昂热很信任这个盟友,早就提前打过一记强效的预防针。
“你是怎么看的?”路明非反问道。
“明天的会议上我总得知道自己是在帮谁说话。”她回答。
路明非慢慢靠在柔软的椅背上,吸了一口气。
“帮我,帮昂热,以及帮所有人。”他说。
“所以你们也是这样说服弗罗斯特的?”伊丽莎白道。
“你可以这么理解。”路明非说。
“昂热不会提出这样的议案,所以我猜是你劝说的他,当然我不愿意用‘蛊惑’,或者‘教唆’之类的词,即使我其实很想这么说。”伊丽莎白淡淡道。
可是你已经说了……路明非耸耸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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