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里希只是用手、用脚不断把他踹了出去。
「是啊,因为还不到时候。」弗里德里希遥望着雨水道。
「那你这次来找我,是打算?」
「你是不是记错了啊昂热,是你主动前来追的我。」
弗里德里希露出微笑,「我原本并没有打算现在就与你见面的。」
昂热不禁默然,在防空洞前分开之後他本该火速前往Splendid酒店,但在沿途忽然无意中瞥见了一个熟悉的猎装人影————这道身影几乎刻印在他的骨髓里,110年来,他曾多次捕捉到弗里德里希的踪影,但每次都以失败告终,甚至连影子都没捞着过。
但偏偏在这里突如其来见到了曾经兄长」的背影。
於是,一切计划瞬间被抛之脑後。
他跟了过来,一路进入到尼伯龙根,杀死一些不开眼的死侍後,在山崖之巅见到了这位朝思暮想之人,只可惜————弗里德里希说得是对的。
或许不让两人见面,真的是在保护昂热。
他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找到了那个叛徒,却无法亲手将其处决,反而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甚至还特意留手,放了一马!
而原因————他知道的。
昂热强行按捺下心中不断涌起的暴怒,屈辱和疯狂,身上的龙鳞重新隐匿於皮肤之下,四度暴血已经是他最後的底牌了,只可惜没有改变任何结局,继续强行维持下去,等待他的只有堕化为死侍一条路。
「不用玩这些语言文字游戏,你明白我在说什麽。」他的语气冰冷。
「果然,你很优秀啊,昂热。」
弗里德里希注视着这一幕,不由叹息,「你不该死在这里,也不该死在我的手里,如果你抱着三千越甲可吞吴的想法————我期待这一天。」
「至於你的问题————我知道你想从我口中套一些情报,但很抱歉,这些信息暂时还在保质期。」
眼见昂热闭上那双一往无前的锐利眼眸,弗里德里希的腰背也一下子变得佝偻,雨水从额发上流落收缩的面骨,像是一个真正的耄耋老人,温和,缓慢,浑浊的眼眸却仿佛能透过雨幕看清一切。
昂热没有说话了,大雨不断从天空坠落到地面,他淋着雨一口气一口气地喘息。脑海中不断复盘刚才那千百分之一秒内的所有细节,试图用诺玛的思维方式遍历解决方案,一百年的火焰已经被浇灭了,压抑在心里的是新一轮业火,等待合适的机会重新绽放————但不知还能否点燃整一个世界。
而弗里德里希只是静静站在远处,一脚踩在石头上,像是在拉伸,又像是在等待着什麽。
三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昂热不知道尼伯龙根与外面世界的时间换算是怎样的,他只是在不断思考,不断复盘,既然弗里德里希给他喘息的机会,那他当然要好好利用起来,如果能想到反制手段,他不惮於重新暴起再度尝试一番。
但很可惜他们处於同一赛道的情况下,量的差距就等同於质的差距,而质的差距不靠外力通常是无法弥补的。
极遥远处仿佛荡漾一阵阵涟漪,林叶穿寒。
弗里德里希轻轻吸了一口气表情变得庄重,「有客人来了。」
猎刀无声勾在手心,「卧槽,这他妈给我干哪儿来了?」
路明非有时候真觉得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他明明是来当皇帝的,结果怎麽偌大一个秘党,全他妈靠自己一个人在C?
到底行不行啊?
突如其来的大雨冲刷着那身精致的黑色西装,不太防水的呢绒面料就像是吸饱了汤汁的油面筋,稍微按一下,哪儿哪儿都能吐出一口润热的液体,倒也不怪他,从晴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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