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中前往驰援,还有身穿各式潜水服的人从四面八方包围而来,暴雨中水下反而比江面更加平静。
敌人无疑仍是纠缠了数百年死而不僵的老对手,但无论是谁,这个关头胆敢来犯,那便必须让他们一个不留地沉入江水喂鱼!
江域激烈的战斗很快就平息了,意料之外,但情理之中,偷袭只是奇招,一旦实力相差过大,对方又早有准备,便只能断送所剩无几的力量,但奴仆没有拒绝命令的资格,这些人的心与身早已被纯血龙类所控制。
娲主只是热了个身,并未浪费体力参与後续的追逐战,回到浪涛中不动如山的云阳号,满头柔顺的黑发湿漉漉地滴答着透明清淡的血水,手中尚未完全出鞘的断龙台如同有生命震颤着,像是在劝慰着什麽。
船长室内,两位周家族老,一位吴家族老,还有被临时分为天、地、人」三支风水术小组汇集在此,正在喝浓黑腥苦的中药,风水阵被打断,对他们的气血损害极大,还有不少人被水下步枪远距离命中正在进行治疗。
「娲主大人。」周家族老起身,本就衰老的面孔肉眼可见呈现金纸之色。
娲主缓缓点头,嗓音像是夹着寒冰,「各营地汇报。」
「袭击太山庙营地的是健锐营和虎枪营,第一时间被驻守人员全歼,得益於提前的布置其余各个营地没有遭受太大的损失,目前正在逐步清剿残余的敌人————」联络员有条不紊道。
「这应该是帝裔为数不多的人手了,这样一支力量潜藏在暗处还能造成不小的麻烦,但如此鲁莽断送在这里————像是主动送上门一样。对方的首领到底在想什麽?明明无论输赢都干涉不到水下真正的战场————」
娲主目光渐渐平和下来,手中的断龙台也不再震颤。
事出反常必有妖,而眼下最重要的地方,也是唯一能作妖的地方,自然是江底。
「江下情况如何?」
「目前以江面为分界线,上下两层的现在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天地」,这是极致链金术矩阵激活的余波,即使是吴家的指天仪」也没法在这个关头定住这片区域的风水,我们的血统不够。」周家老人惭愧道。
娲主走到舷窗边缘,「这,还仅仅只是余波而已?」
不知何时汹涌的长江西大门已经不再摇晃了,天空的黑云仍在搅动,水龙汲雨的恐怖景象也在持续,但狂风骤雨中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意味,天象、风向仿佛都已经死了」,罗盘上监测不到任何卦象,它们只是从现实世界生发,然後被冥冥中的巨手拿到紧密相连的另一片亡者的天地当中。
风水无比紊乱,非人力可以改变。
「龙王,只可能是龙王。」吴家老人坦率道,「他们应该正面遭遇到了青铜与火之王,水下是龙类的主场,路先生和唐先生可能触发了龙王的陷阱。」
「娲主大人————我觉得最好尽快做出决定。」
周震咬了咬牙,沉声道,「这意味着对方的苏醒程度极高————我申请调动更强大的火力提前做好准备!如果必须要付出一些代价才能将龙王打回去,相关责任可以由我来承担。」
「你还不够资格担责。」娲主摇摇头,船长室内众人齐刷刷注视着她,正如娲主所言,当下如果有一个人有资格能够担责,那绝不会是周震。
唯有娲主而已,无论做出何等命令,她都将承担一切责任。
众人所言她又何尝不知?
但如此环境下他们能做的实在太少太少,现代化武器对龙王能够发挥多少的作用没人清楚,况且敌方是天生对金属和火焰具备绝佳掌控力的青铜与火之王————但敌人真的是青铜与火之王吗?
娲主暂且按捺下心中的无数纷繁念头。
前所未有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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