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跪地的姿势,他那双赤金色的眼眸里燃出绝望的火焰来,心中的暴怒与悲哀作为燃料,但身体表面正在生长出白色的透明丝线,像是羽毛又像是蛛丝,白色的丝线迅速增殖,将他瘦弱的躯体包成一个雪白的茧。
当纯血龙族血脉发生跃迁的时候,就会出现这一幕,康斯坦丁因为早产,而无法出孕育真正强大龙躯的缺陷正在被弥补,源於基因的层面。
他的意识正在抽离,慢慢陷入沉寂。
而奥丁漠然注视这一切,对此早有预料,因为他亲历过这个阶段,短时间内根本不用在乎完整的青铜与火之王的力量,只要解决掉路明非就好了。
「离开这里。」
路明非头也不回地说,话语清晰落在两头正要冲上来的龙侍耳中,「你们两个带走康斯坦丁和酒德麻衣,还有叫上老唐也一起离开,不要再管那头大地与山之王一脉次代种了。」
参孙和亚伯拉罕的脚步停下了,视线掠过那道再起缓缓升起的血色帷幕,圣灵态奥丁的血脉纯度与先前康斯坦丁的位格等价,甚至还要更高一筹。
七宗罪的活灵渴饮奥丁的鲜血,绽放出更恐怖凝实的领域。
光凭威压就让两头次代种龙侍的灵魂深处升起颤栗。
「明明哥!」
老唐这时也从另一个方向跑过来,他察觉到脑海中那根玄而又玄的丝线」断掉,玛纳加尔姆已经被他的猎龙弓」射跑,他本可以在火焰围成的猎场中将其一箭一箭射死。
但眼下的局面已经不足以让他再慢慢狩猎了。
「不需要帮忙,离开,信我。」路明非再一次说。
老唐怔怔站在原地,恍惚而安定地注视着他,密集的声响从各个位置的角落传来,夹杂着七柄链金刀剑依旧长鸣的心跳,交织在火焰照亮的昏黑天空之下,编织成一首充满沸腾、未知、汹涌的阵前曲。
隐约中从路明非的侧脸看出了一些熟悉和重复,有时候诺顿兄也会摆出这样威严的一面,可他最後只是捕捉到了滚烫的硝烟气息。
至於现在——————那根丝线断掉了,诺顿大抵已经死掉了吧?
「老唐。」路明非说。
「走!」
老唐咬牙下令道。
这一刻,参孙和亚伯拉罕仿佛在路明非和老唐两个男人身上都捕捉到了昔日诺顿陛下的影子,来自血脉真实不虚的召唤让她们不得不遵循这个命令。
「是,大人!」
两头身材高挑的龙侍一人抱住那枚雪白鼓动的茧,另一人抄起酒德麻衣,同样是身受重伤的状态,龙类的身体基础让她们拥有更强的行动能力。
朝着远处的青铜城池奔去。
茫茫树海中间,战场终於安静了,只剩下最终的战斗,王与王之间的战斗————注定发生的战斗。
身穿暗金色甲胄的奥丁就站在原地,并没有阻挠这些闲杂人等的逃窜。
他摩挲着七宗罪刀面的纹路,注意力始终锁定在不远处那个毫不掩饰杀意与沸腾血液的男孩身上————以及,大抵是做完饭,重新跑出来的路鸣泽。
男孩西装笔挺,精致的黄金瞳中夹杂着纯净的笑意。
「结束了。」
奥丁依旧沉默而庄严,但那双汽灯如雾的黄金瞳内,无疑透露出这样的信息。
这是无与伦比的信心,正如龙侍参孙和亚伯拉罕的绝望那样,龙族的战场上,掌握七宗罪的人胜利是理所当然的。
奥丁正在感受手中刀剑,如同一位绝世的兵器大师摸索兵器的分寸,以求彻底将里面的奥妙融汇贯通,并任由罪与罚」的领域沉淀至完美。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敌已入瓮,自当准备万全而屠之。
他可从不是急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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