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改口。
路明非左右扫视着神采奕奕的酒德麻衣和面色淡如水的零,两人关系相当融洽的样子,仿佛临走听到的那一声声惨叫都是错觉。
「呀?」
娲主则是走上前去,接过巴掌大小的沉香木匣,说是木匣,其实更是属於藤制品,打开内部依次摆着三根长短粗细不一的针,以及六个空位,针呈显出亮色,模样颇为不凡。
「这是————九针?」
娲主惊讶看向零。
「是。」
零回答的声音多了几分温度,目光和扫视酒德麻衣的时候也截然不同。
抛开昨天晚上被路明非强制抓着举行欢迎仪式不谈,念欢迎词的时候眼神中各种的情绪当然都是真实的,她本身并不排斥娲主,甚至有些她自己都极少察觉到的亲近————毕竟好歹也是去过一个按摩店的摩友」。
「什麽九针?」
路明非也凑过去扒拉盒子,发出理科生的叫声。
「没上过几节课是这样的————」娲主撇了撇胳膊,口中念出一段古文:「帝闻九针於夫子,众多博大矣,犹不能寤,敢问九针焉生,何因而有名?岐伯答曰:九针者,天地之大数也,始於一而终於九。」
「《黄帝内经》?」路明非一拍脑门,有点想起来了。
以求跟进现代化步伐,正统的学科体系借监了部分卡塞尔学院的科目划分,但在核心领域的细化依旧遵循祖制。
以链金术为例子,着名的《所罗门之匙》只是作为卡塞尔学院标准教科书《链金学I》的一个章节。
希伯来神话中所罗门王从天使书写的《罗洁爱尔之书》中获得召唤恶魔精灵的能力,详细记载了召唤的规则和咒语,但从没有人能用出来,收录进《链金学I》,只是因为那些句式适合当做链金语法的启蒙,其他各国古代典籍也类似。
这就导致卡塞尔学院的学生,往往不得不消耗大量精力去学习古诺尔斯语、拉丁语等诸多世界上没什麽人说的生僻语言。
而正统不一样,各大家族只需要把前人所秘的完整版典籍拿出来就可以了,就比如《黄帝内经》失传的第七卷,以混血种体质为蓝本的单卷,在正统学堂是一门单独的课程,而这些最经典的文言文,九年义务制教育都在教的。
传统课,也叫必修课,地位等同於数学,《黄帝内经》这门大课里面专门有一个学期讲的就是《九针论》,作为战场急救的科目人人都要学,而零在这一门课上表现出极高的天赋。
路明非年初的那会儿其实也学过,但後来感觉折腾半天不如一句话的事儿,所以基本没用过,因而印象不深。
「针上涂抹了一层很薄的药液,有固本培元之用,」
娲主用指甲盖轻触针身,放在鼻前嗅了嗅,然後伸出粉润舌头舔了一下。
「珍稀的骨、血、角制品,加了未知金属元素,按理说应该是一套才对————另外六根针在你身上?」
她看向酒德麻衣。
闻言,酒德麻衣尴尬侧过身,先前为了施针方便,锦绣的宫女服换成了素白的战国风内衣裙,後背是裸露的。
那六根长度粗细不一的针就紮在原本光滑优美的背上,沿着轻微凸显的脊柱分布,周围布满一团又一团暗红偏褐色的斑块,像是拔完罐又刮了一遍痧,不好说是陈年老伤,还是刚弄出来的————
但直觉告诉路明非是後者。
而这一个个拳头般棱角分明的印记,貌似也和针孔、罐口不太沾边的样子。
「活血化瘀很重要。」
察觉到他的目光,零面不改色道,「麻衣说她不想当没用的人,早就做好觉悟了,她问我怎麽样才会恢复快点。」
「啊对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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